设计美学研究述评(4)

上的不同而已。从研究状况上看，技术美学在国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上个世纪八、 九十年代，本文对这方面的梳理主要包括著作和论文两个方面。这方面比较有代表 性的著作有：

徐恒醇《技术美学》共有 14 章内容，分别是：绪论，技术美及其观念在历史

上的发展，物质文化及生活方式的审美创造，产品及其相关因素，产品的功能，产 品语言及风格，功能美，形式美，装饰，设计及其审美评价，环境设计问题，工业 设计问题，服装设计问题，展示设计问题。笔者将技术美学的学科归属界定为美学 下的应用美学，是研究物质领域美学问题的，产品、功能、形式是笔者所推崇的技 术美学的研究范畴。从研究的范围可以见出，徐恒醇先生的这部《技术美学》跟后 来出版的《设计美学》没有什么差别。

涂途《现代科学之花——技术美学》共有五部分内容：作为独立学科的技术美 学产生的必然性，技术美学的研究对象，技术美学发展的简史，技术美学的主要内 容，技术美学和我国的四化建设。这部著作主要是从技术美学的学科建设上论述的。 技术美学只有在学科上确立相应的地位，那么内容和历史的梳理才能有一个研究的 范围，反过来说，确立了技术美学的研究内容和历史梳理，技术美学的学科建设才 有一个可信的基础。

朱增华，陈文化《技术美学概论》共包括：美学与技术美学，技术美，技术美 感，技术领域中美的创造，生产劳动与美学，技术艺术与工业设计，工业产品的艺 术造型，包装、商标、广告的美学，工业艺术产品的欣赏与美学评价等九章内容。 这部《技术美学概论》的特点，正如笔者在前言中交代的，是出于教学的需要写成 的，“本书博采众长，吸取了美学和技术美学著作、文章的成果”，因此这部著作在 内容设置上很广泛，涉及到很多问题，因此，在知识整合和系统化上对技术美学的 学科建设具有意义。

技术美学的文章也不在少数，鉴于技术美学跟设计美学的密切关系，本文对技

术美学文献资料的整理跟设计美学一样也是采取内容归类方法进行的。 景德镇陶瓷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3 设计美学研究现状 17

1、技术美学理论

（1）技术美学基础理论。这方面的研究主要以天津社会科学院为代表，比如 徐恒醇《当前技术美学研究的三大误区》、《技术美学研究中的几个理论问题》、《技 术美学研究的方法论问题》、《美学的_泛化_与分化_与潘知水同志商榷》；张博颖《技 术美学研究现状及发展趋势》、《技束美字研究方法管见》；马觉民《功能、形式与 美的关系》、《功能美的发现与技术美学》等，这使得以徐恒醇先生为代表的天津社 会科学院成为技术美学研究的重镇。另外，宗白华、钱学森、李泽厚、陈望衡、凌 继尧等先生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到技术美学的研究中来，使得技术美学成为一门显 学。

（2）技术美学思想、观念。比如范玉刚《试析海德格尔技术之思》、许宁《杜 夫海纳技术美学思想述评》、张博颖《中国古代技术美学思想研究三题议》等。 2、技术美学应用

这方面的研究成果有：吕小燕《技术美在设计产品中如何体现》、李继龙《技 术美在建筑实体中的体现》、范劲松《现代工业设计中的技术美学问题研究》等等。 3、技术美学教育

技术美学教育的研究在技术美学当中占有一定的比例，这方面的研究在接受对

象上，多是面向理工科的学生，呼吁理工科的学生应该注意学习技术美学的问题， 比如颜锋《科技美学教育在理工科高校中势在必行》、《科技美学与理工科大学生素 质教育》，陆家希《必须对理工科大学生进行技术美学教育》等。

以上对设计美学研究现状的梳理，为设计美学的专业化建设提供了一个客观性 的基础，为我们提供了将设计美学研究引向理论深度的契机，为我们进行设计美学 研究的反思和思考整合提供了可能性。正是通过这样一个研究的积淀，设计美学的 学术化才有可能，并且设计美学只有走向学术化研究，才能更好地满足设计美学课 程教育的需要。接下来，就设计美学研究在学术化建设方面需要作出的努力，笔者 尝试性地提出一些意见，希冀对设计美学的专业化建设有所助益。 3.4 设计美学研究存在的问题

通过以上设计美学研究现状的梳理，可以看出设计美学的研究为我们认识设计 美学提供了可能性，但是还存在着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空间，我们认为设计美学的研 究还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做出努力。 3.4.1 体系化倾向

体系是一个整体内部各因素之间互补、协调的概念指向，它要求体系的各部分 之间做到协调一致，这样才能保证体系发挥最大化的作用，而作为体系建设的设计 美学，有两个问题需要考虑进来，一个是处理好整体与部分或者说部分与部分的关

系，一个是问题意识的问题。 景德镇陶瓷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3 设计美学研究现状 18

先说第一个，比如书名之曰“设计美学”，其书名跟每一章节之间就是包含与

被包含的关系，也就是说设计美学包含了这些章节的内容，但是反过来，某一章节 单独拿出来看，则不能跟设计美学见不出任何的关系。也就是说，一个事物的特征， 不仅从整体中可以看出来，也应该从部分中见出，反过来，有的内容并不是特别明 显地体现出设计美学的特征，或者说干脆就不属于设计美学，但是又列在设计美学 名下，这样的部分就很难体现出整体的特征，因此，设计美学的体系结构，一方面 在显性层面，也就是目录层面，要照顾好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另一方面在内容的安 排上，要尽量在设计美学的视阈下进行阐述。具体到一部“设计美学”著作当中， 绪论部分的问题一方面需要阐述清楚设计美学上游的一些概念和问题，比如设计美 学的学科属性、研究对象、研究范围和研究方法等学科层面的基本问题，而后面的 章节就要在绪论部分所指出的问题范围内加以阐述，但是，我们发现绪论部分的问 题作为总纲性质的内容却在后面章节的论述中体现不出来，前面和后面属于各自为 政的局面，给人两张皮之感。前面提到的一些设计美学的研究方法，可并没有具体 运用到后面的章节当中。这就是没有处理好设计美学部分与部分之间的关系。 作为体系建设的设计美学，在内容设置上不仅要有一定的篇章数量，最重要的 是要有一个一以贯之的核心点，也就是说围绕着设计美学的某个核心问题展开系统 化的构建。从写作者的角度来说，问题意识明确与否，指的就是设计美学体系建构 是否具有明确的出发点。不管写作者是以设计产品为出发点，以设计师为出发点， 还是以设计美学本身的理论建设为出发点，从哪一个特定的角度出发都能够铺陈敷 衍出一部设计美学的体系来，但是，不管是从哪一点出发，设计美学的写作都要有 一个“为谁写”、“写给谁”的问题预设意识。另外，在写作的谋篇布局上也要作通 盘考虑，因为“体大”就要做到“思精”， “思精”是“体大”的逻辑前提，否则 设计美学就会失于空洞无物。因此，带着问题写作设计美学，不仅能使论证严密， 又能无限拓展，既能放得出去，又能收得回来，从而保证了设计美学在广度和深度

上的建设。 3.4.2 比例失衡

通过研究现状的梳理，我们看到设计美学大量的文章都是在探讨设计美学“绪 论”层面上的问题，一些比较有名气的研究者也基本以此为认识设计美学的开始， 少有直面设计美学现实问题的文章，这给人这样一种假象，即设计美学的研究主要 就是研究这些学科自身基本问题的，设计美学属于纯理论的范畴。

这个问题要全面地看，一方面，专业化建设所需要的一些基本概念或者概念群、 研究对象和范围、研究方法等基本问题，在设计美学的研究现状上有着大量涉及， 这方面大量的研究，为设计美学的理论化、专业化建设还是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和积 累，也就是说设计美学学科建设并不存在合法性的危机问题。因此，一些研究者看 到了设计美学在这方面的研究亟待加强，因而给予学术研究的支持，本是无可厚非景德镇陶瓷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3 设计美学研究现状 19

的，但是这样一种支持，从设计美学的整体研究状况上看，却有着明显的比例不均 衡的问题，因为设计美学作为一个知识体系，所囊括的内容远远不止学科建设层面 上的问题，在研究范围上，有不少著作作了颇具弹性的概括，比如陈望衡先生主编 的《艺术设计美学》就将设计美学的研究对象（我的理解是研究范围，而非研究对 象）划定为 5 个大的方面，（一）设计产品的美学性质；（二）设计过程的美学问题； （三）产品消费的美学问题；（四）部门设计美学；（五）设计美学史。暂不说这些 方面是否具有合理性，但是这几个方面几乎囊括了设计学理论的所有内容，如果说 以这几个方面作为标准，将文章上所研究的设计美学进行分类，那么，哪里是目前 研究的重点、哪里又是研究的空白点和盲区，便一见可知了。这多少反映了设计美 学学术视野的不开阔，学术思维的凝固化，设计美学在创立阶段，是不能停留的， 更需要筚路蓝缕，再接再厉，不能自我设限，追求自我圆满，学科性质的过多研究 往往会将设计美学的研究引向范围设置的境地之中，过多地纠缠于哪些是设计美学 的领地，哪些是设计美学的势力范围，不利于设计美学形成开放性的学术品格，胡 适之说过：“少谈些主义，多研究些问题”，用这句话概括设计美学所暴露的问题并 不为过，也就是说目前的研究还只是停留在设计美学学科建设方面，具体问题层面 的研究还不够。总之，这里所提及的研究比例不均衡的问题，实际上就是设计美学 的“问题与主义之争”，这两个问题互相联系，缺一不可，需要辩证地去看待，不 能过于倚重哪一方面。 3.4.3 学科独立性不够 1 设计美学与设计学

我们在梳理艺术设计概论（或者设计艺术概论）的时候，通过论述设计美学的 部分在整部艺术设计概论的位置，可以对设计美学作出相应的定位，也进而可以知 道设计美学的内容属于设计理论当中的哪一部分，同时也了解了设计美学跟艺术设 计概论的关系。但是在设计美学著作上，却存在着这样一个问题，即设计美学跟设 计史、设计概论的混淆关系，这种混淆关系既体现在框架结构上或者说内容设置上， 也体现在论述视角上。从框架结构上看，设计美学的框架包含着艺术设计概论、艺 术设计史的内容。表现为：

1.1 直接照搬设计概论、设计史的内容

这是设计美学混淆设计概论、设计史最直接的表现。其实，分析起来，这种混 淆，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设计美学作为本科的课程之一而与设计概论课程和设计

史课程并列，那么，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应该由此看得出来，设计史、设计原理如果 能够囊括所有的理论层面上的问题，那么设计美学就没有课程开设的需要，而设计 美学作为必修课课程，证明设计美学有设计史和设计原理所不能而设计美学所能予 以解决的问题，这不是一个逻辑上的循环论证，事实证明设计美学在设计的价值向

度上、设计评价等问题上有着前二者所不具备的视角。另外一个是，之所以出现这景德镇陶瓷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3 设计美学研究现状 20

种混淆，也是由于之二者在一定层面上有着相同的研究对象，即都是以设计为研究 对象，但是这个相同之处是在宏观的层面上加以界定的，而对这一相同研究对象的 不同的研究视角，则构成了设计史、设计概论和设计美学不同的研究侧重点，因而 表现为不同的学科课程。所以这种相同的研究对象而使得之二者没有差别的说法是 不成立的。

1.2 内容设置上体现不出设计美学的独特性或独特的视角

设计美学跟设计史、设计概论的混淆还表现在不能区分设计美学作为视角来解 读设计原理、设计史，意思是说，既然设计美学的研究对象也跟设计史和设计概论 一样都是以设计为研究对象，那么，对设计美学来说，设计美学也可以深入到设计 史和设计原理当中展开设计美学的解读。问题即在于此，一些著述并没有充分意识 到设计美学的视角性，从逻辑学的角度说，作为视角的设计美学跟设计史、设计原 理属于条件假设命题当中的充分条件命题，通俗地说是一种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 而是将其当做了充分必要条件命题了，比如从设计美学出发解读设计史，可以作出 一部（篇）西方设计美学史或者中国设计美学史，从设计原理出发，可以就设计的 功能与形式的关系问题展开设计美学对这一关系的认识，等等。另外，这个作为视 角的设计美学问题还可以从这样一种设问中予以辨析，即，设计美学在跟设计原理、 设计史的关系上是一种深化还是分化的关系？其实深化还是分化都是指出了设计 美学在设计理论研究中的必要性，分化是对作为宏观层面的艺术设计的研究对象在 横向上的拓展，深化则是对艺术设计的研究对象在研究深度上所作的努力。 2 设计美学与美学

设计美学除了要注意区分跟设计史和设计概论的关系之外，还要注意区分跟美 学的关系。如果将设计美学当做是设计学和美学的交叉学科，那么，当前设计美学 的研究，在美学方面的联系则显得过于笼统和牵强，这主要是由设计美学的学科属 性所决定的，设计美学尽管是设计学和美学下面的交叉学科，但是研究对象所决定 的设计美学的学科性质，使得设计美学在处理跟美学的关系上，总有着一种“貌合 神离”之感，在设计美学的研究现状中，表现为两个方面，一个是美学研究的传统 很难直接对设计美学发挥作用，另外一个是有照搬美学知识的问题，这两个方面使 得美学在介入设计美学的研究层面上，总显得力不从心。 2.1 美学介入设计美学的尴尬局面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忽略了研究对象对学科性质的决定性，一个是美学介入设 计美学的话语模糊性。

就第一个原因来说，设计美学不管在什么层面上被看做是美学下面的部门美学 或者应用美学，它的研究对象都是设计，而非美学，研究对象的确立决定了设计美 学应该更多地从设计学方面汲取自我建构的话语资源，而不是以部门美学、应用美 学的角度来看待，即便说设计美学是部门美学、应用美学，但也是要通过设计的研 究对象才能体现出来这种部门美学、应用美学的从属关系，因此设计美学较之设计景德镇陶

瓷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3 设计美学研究现状 21

学而表现出来的跟美学的“疏离”也是情有可原的，并不像有些研究者所兴奋的， 设计美学等部门美学是美学“自下而上”研究方法的经典例证，设计美学中的设计 不是“载道”的工具。

就第二个原因来说，美学虽然追求“美学的多样化”，以期有更多的发言权，

但是这种看待问题的视点本身就是“非形而下”的，设计美学的产生语境上虽然有 来自美学自身诉求的一面，但是设计美学的现实语境则是设计美学产生的最主要的 话语基础，因此美学自身的呼吁与诉求在多大层面上具有实际的意义，还要通过设 计美学自身的研究才能彰显出这种价值，因为美学的主要话语权还是通过纯理论的 形式发出来的，比如我们常常见到这样的界定，设计美学就是按照“美的规律”进 行设计，暂且不说“美的规律“这样的字眼在当下美学的研究中是否遭到摒弃，就 是这个“美的规律”本身的所指就很不明确，过于笼统，我们知道，一些原则要想 发挥作用，一定要在具体的层面上作出相应的规定，这样才能保证活动实施的可能 性，但是如果我们只是笼统地将“美的规律”对应到设计美学当中，从而将其作为 美学观照设计美学的方式，进而纳入到美学的范畴中来，似乎对设计美学不公，这 也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照搬美学的知识。 2.2 照搬美学的知识

较之上面所提到的“美的规律”的笼统性，美学在具体的问题上跟设计美学的 关联更明显，但是这种关联更多是表面上的联系，也就是照搬美学的知识，比如单 纯地将某些章节移植进设计美学的知识结构中来，如提到美学是什么、美学的研究 对象是什么的问题等等，这些问题对学习设计学的学生来说是有必要的，毕竟现在 学科分工越来越细密，但是这种引进应该是带着一种预设进行的，就是说介绍美学 的知识之外，还要明确这里的美学就是我们所要论述的设计美学吗？它跟设计美学 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等，如果这些问题没有注意到，会给学生造成这样一种假象， 会以为设计学科的学生学习美学就是设计美学了，因此，设计美学中的美学不能简 单地等同为美学自身，一定要有所择取，带着设计美学的“眼镜”来审视美学的介 入，有所借鉴地吸取，这样才能有效地吸收，而不是照搬美学的知识。照搬美学的 知识会体现出设计美学自身体系构筑的不协调性。

总之，不管是设计学还是美学，设计美学都应该在自我意识健全的情况下才能 融合这二者的知识，否则的话，设计美学身上有过多的设计学和美学的影子，则会 有损设计美学的独立性，不利于设计美学的专业化建设。 3.4.4 研究队伍背景复杂

就设计美学的研究队伍这一点来分析，也是设计美学研究现状存在问题的一个

方面。在前文对设计美学相关文献资料的整理过程中，根据撰写者的背景做出分析， 总结起来，主要是三种类型的学者活跃在设计美学的研究工作。其一是具有设计艺 术教育背景的理论学者。这类研究者前期是艺术设计的实践者，因为有设计艺术技景德镇陶瓷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3 设计美学研究现状 22

法作基础，对设计艺术现象非常熟悉，在实践过程当中能感受到设计美学的指导作 用，对设计美学加以研究。所以他们的设计美学著作中，设计艺术作品林立，多有 结合设计实例来讲解理论，但理论性有待加强。其二，具备哲学背景的美学研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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