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践角度浅析“犯罪动机”在区分 寻衅滋事罪与其他犯罪中的应

从实践角度浅析“犯罪动机”在区分 寻衅滋事罪与其他犯罪中的应用

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昌学文 钟淑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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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与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在客观方面存在某种相似性，在司法实践中往往容易混淆，本文以犯罪动机为视角，结合案例对寻衅滋事罪在案件定性及区分此罪与彼罪方面作了论述。

[关键词] 寻衅滋事 犯罪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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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衅滋事罪，是指出于不正当目的肆意挑衅，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进行扰乱破坏，情节恶劣的行为①。它是一种多发性刑事犯罪，是从1979年刑法的流氓罪中分离出来的。刑法第293条列举了寻衅滋事的四类客观行为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从该罪所表现的客观行为可以看出，其行为方式呈现多样化，其客观方面并不具有完全独立的行为特征，与抢劫、故意伤害、妨害公务等罪在行为表现上可能发生竞合。因此，确定行为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必须从犯罪的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综合考虑。尤以主观方面为重，否则很容易造成客观归罪。

所谓犯罪主观方面就是指犯罪主体对自己行为的危害结果所持

①

参见赵秉志主编：《中国刑法案例与学理研究》，法律出版社2001版，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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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理态度②。它包括犯罪的故意或过失以及犯罪的目的和动机这几种因素③。犯罪动机是刺激犯罪人实施犯罪行为以达到犯罪目的的内心冲动或者起因④。人的任何故意实施的行为，都是在一定的动机的支配下去追求一定的目的的。行为人某种犯罪目的决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始终以一定的犯罪动机作引导的。寻衅滋事的犯罪目的是以惹是生非来获得精神刺激，用滋生事端来开心取乐从而填补内心的空虚⑤。它的犯罪动机多种多样，主要表现有三种：一是为了逞强争霸，显示威风；二是为了发泄不满情绪，报复社会；三是为了开心取乐，寻求精神刺激，获取某种精神上的满足⑥。虽然犯罪动机不是犯罪的构成要件，但在寻衅滋事罪与其他犯罪在客观表现存在相似性，有可能造成客观归罪的情况下，借助于犯罪动机来判明犯罪目的和整个犯罪故意，并进而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犯罪构成确定犯罪的性质，区分此罪与彼罪，就显得尤为重要。笔者结合在公诉办案实践中的三起与寻衅滋事罪存在分歧意见的案例，对犯罪动机在实践中的应用作一粗浅分析。

一、犯罪动机在区分寻衅滋事罪与抢劫罪中的应用

犯罪嫌疑人边某与女朋友王某于2003年10月由怀柔区一个二手手机店花450元购买一部旧手机，只是用几天就出现了故障，边某想以280元的价格将手机再卖给该店老板黄某，后经与店老板黄某商议，边某将手机以26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交易完成后边某、

②③

参见马克昌主编：《刑法通论》，武汉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3版，第304页。 参见高铭暄主编：《刑法学》，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版，第142页。 ④

参见 高铭暄主编：《刑法专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254页。 ⑤

参见高铭暄、马克昌主编：《刑法学》（下册），中国法制出版社1999年版，第963页。 ⑥

参见 周道鸾、单长宗、张泗汉主编：《刑法的修改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1997年版，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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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觉得手机店老板太坑人，心中产生了怨气，遂产生“找几个人到那个手机店去要钱或者打他一顿”的想法。后于2003年11月27日纠集孟某、刘某等八人以持刀相威胁，殴打为手段，强行向店老板黄某索要手机损失费300元。

此案在办理中出现了分歧意见。一种意见认为犯罪嫌疑人边某等八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理由是：行为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使用暴力，当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另一种意见认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行为人在公共场所无理取闹强拿硬要，侵犯了公共秩序，应定寻衅滋事罪。

此案法院最终以寻衅滋事罪作出判决。此案从客观表现上很难区分是寻衅滋事罪还是抢劫罪，但是借助于犯罪动机，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犯罪构成来分析判断，就不难得出此案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结论。 从犯罪起因看，边某和王某觉得花450元买的手机，使用不到一个月就坏了，不保修。该店老板黄某又以260元的价格收购，二人觉得被坑骗了，遂产生找人跟老板要点钱或者打他一顿出出气的想法。其余6人得知边某要求他们帮其要钱，“能好好说就要点钱，如果不好好说就揍他一顿”也默认。本案中的孟某、刘某也表示积极参与，孟某为了吓唬被害人还主动带了两把菜刀，刘某还说：“正好我现在手痒痒，我也跟你去。” 从动机上看，抢劫罪的犯罪动机是出于贪财，寻衅滋事罪的动机是寻求刺激。本案中边某等人主观上表现为公然藐视人与人之间日常生活交往中所必须遵循的行为规范，而并非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因为当时手机店内有大量现金，而边某等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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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元。这样就很难认定边阳等人的行为是为贪财而实施暴力。边某等人所实施的殴打他人，索要钱财的行为，明显具有逞强争霸，显示威风的动机。其行为暴力程度较轻缓，后果也不严重。因此，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

二、 犯罪动机在区分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中的应用 2004年12月6日22时许，犯罪嫌疑人严某、孟某酒后在怀柔区某歌厅唱歌，后严某去卫生间，因卫生间无水，严某即敲卫生间的玻璃门叫服务员，并将玻璃门敲碎，导致其手部流血，后该歌厅经理刘某对此事做了妥善处理，并未追究严某打碎玻璃一事。孟某见严某手部流血，遂纠集4、5个人手持镐把窜至该歌厅，与孟某、严某一起砸毁歌厅的玻璃等物品，并对歌厅经理刘某及服务员张某进行殴打，致刘某轻伤，张某轻微伤。经鉴定被砸坏歌厅物品总价值人民币822元。

此案在办理中，一种意见认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理由是：首先，孟某等人之所以去殴打对方不是“随意”，而是“事出有因”，其所以殴打歌厅经理及服务员是因为对方卫生间没有水，严某叫服务员时敲碎门玻璃，导致其手部流血，基于此，孟某等人对特定的对象即歌厅经理及服务员实施殴打而致其轻伤，此案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另一种意见认为，孟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且致一人轻伤，另一人轻微伤的危害结果，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

在司法实践中，界定“随意”通常考察以下两方面因素：一是动机，看刺激行为人实施殴打他人的内心起因或内心冲动是什么，是出于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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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逞强斗狠，发泄不满，打人取乐，寻求刺激，还是出于其他的动机⑦。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动机往往是无端打人取乐、发泄或者显示威风，因此，侵害对象往往是不特定的人；而故意伤罪的动机往往产生于一定的事由或者恩怨，因此对象一般是特定的人。本案中孟某在其供述中交待：“我和严某关系比较好，平时就护着他，看见他手流血了，就以为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就找点人过来帮忙出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从其供述中不难看出，孟某等人的行为明显具有逞强斗狠，显示威风，以发泄心中不满的犯罪动机，具有明显的“随意性”。二是看所谓的“事出有因”，行为人殴打他人的原因是否属实，对于那种为殴打他人而寻找违背常理和社会公序良俗的“借口”和“理由”，是不能成其为“原因”的，发生在这种情况下的“事出有因”只能是一种毫无道理的“原因”，此时的“事出有因”就是不客观，不属实的。上述案例中，严某敲碎卫生间玻璃门导致自己手部流血，歌厅经理刘某并没有对此追究严某的责任，还主动息事宁人。孟某等人仍然纠集多人对该歌厅经理及服务员进行殴打，其殴打行为的理由是不能成其为“原因”的，不能认定为客观的“事出有因”，完全是出于酒后滋事，寻求刺激，逞强斗狠，抖威风的犯罪动机，是一种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

三 、犯罪动机在区分寻衅滋事罪与妨害公务罪中的应用 2004年6月13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常某、白某酒后窜至怀柔区某旅游景区内，跳入鱼池游泳，当景区工作人员上前制止时，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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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秦江泽《寻衅滋事罪的适用点滴观》,中国法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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