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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中周瑜悲剧性命运分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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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人所崇敬。就如敢于去送诈降书的阚泽所说“大丈夫处世,不能立功建业,

[1]261

不几与草木同腐乎!”周瑜也以建立不朽的功业为自己毕生的目标。他24 岁

时就被孙策任命为建威中郎将。从此以后,他和孙策一起开拓领土,征战南北,奠定了江东基业:镇丹阳、打皖县、进军寻阳、讨伐江夏,平定豫章,直至统一了整个江东地区。在孙策向东汉政府所上的《表》中,列举“所领”诸将的第一名便是“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周瑜”,可见周瑜在这些战役中的重要功绩。正如《三国演义》中周瑜所歌咏的:“大丈夫既食君禄,当死于战场,以马革裹尸还,幸也。”[1]284他是幸运的,在三国乱世,作为男儿,征战沙场,为自己的理想而战,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在孙策死后,他又协助孙权“讨麻、保二屯,枭其渠帅,囚俘万余口”。建安十三年春讨伐江夏,“为前部大督”,我们依稀可以看见他率军驰骋沙场的英姿。周瑜生于乱世,一生征战,是不幸,也是幸运。因为正是无情的乱世造就了无数的英雄,正是残酷的战争让他短暂的生命绽放出绚丽的光辉。

正是因为周瑜是这样一位少年英雄,他的英年早逝才更让人们为之惋惜,为英雄的陨落而悲哀。周瑜悲剧命运是如何生成的,谨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周瑜性格的特点、命运的不济英年早逝、动乱时代的特征等。

二、周瑜的性格悲剧

(一)不能容人的周公瑾

在《三国演义》中周瑜是被诸葛亮三气而死的。直到现在一提起周瑜人们还会想起那个心胸狭窄的鲜明形象。导致这个悲剧结果的最主要原因不能不归结于周瑜自身气量狭小不能容人的性格。

在小说中他的不能容人主要表现在赤壁之战的时候,虽然孙刘两家已经结盟,他仍然几次想除掉诸葛亮。诸葛亮初到江东,周瑜便暗自思忖: “孔明早已料着吴侯之心。其计画又高我一头。久必为江东之患, 不如杀之。”[1]249因嫉妒诸葛亮之才而要杀之。在诸葛瑾劝降失败以后,周瑜更是“存心欲谋杀之”。于是他先后三次设计除掉诸葛亮。而笔者认为诸葛亮气周瑜并不是从第五十一回曹仁大战东吴兵 孔明一气周公瑾开始的,而是从此时就已经开始了。正如罗贯中所写的:“智与智逢宜必合,才与才角又难容。”[1]249周瑜与诸葛亮的较量从此时已经开始了。周瑜先是派孔明乌巢劫粮,欲借曹操之手杀之。这一计被孔明识破,用一首童谣一个简单的激将法即让周瑜自引军去断曹操的粮道。聪明如诸葛亮怎会料不到鲁肃会把自己的话告诉周瑜,显然他是故意的。聪明如周瑜,真的不知

孔明在激他?笔者认为他听到这话时便知道孔明已看破了他的计谋,既然已被识破此计也就无用,索性作罢。但他心里怎能不气!接着,诸葛亮又识破他故意使蒋干盗得假书而使曹操杀了两位水军将领之计谋,这使周瑜大惊“决意斩之”。周瑜限孔明三天造出十万支箭,并暗中设障,想因其贻误军机而杀之。没想到孔明又出奇谋,三天之内“借”到了十多万支箭。周瑜着实又被气了一回。最后周瑜设下埋伏在孔明借得东风之后杀之,却也被诸葛亮预先识破,使赵云在江边守候把其接走顺利脱险。周瑜大惊说道:“此人如此多谋,使吾晓夜不安矣。”这“三杀”完全把周瑜嫉贤妒能,容不得人的性格淋漓尽致地刻画了出来,同时可以说也为后面的“三气”做了铺垫。诸葛亮始终计高一筹,周瑜已经损其锐气,他的悲剧于此已开始显现。他气量狭小的性格弱点已经暴露给自己的对手,悲剧的结局已经向他逼近。

后来诸葛亮果然就是利用他性格的这一弱点,以三次轻松的胜利辅以言语讥讽,使他气得口吐鲜血、金疮迸裂而亡。一气周公瑾,利用荆州这块周瑜的心病。为了重新夺回荆州,周瑜率军与曹仁大战。此战不仅让东吴付出沉重的军事代价,而且周瑜自己也身负箭伤,但就在荆州即将重属东吴之时,诸葛亮却以逸待劳,轻而易举的拿下荆州。这口窝囊气对于少年气盛的周瑜, 怎能咽得下?二气周公瑾,诸葛亮以锦囊妙计破了周瑜的美人计。美人计不但使周瑜一无所获,反而落得个“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笑柄,这使得他深感到吾计不成没有脸面去见孙权。三气周公瑾,还是围绕着周瑜心心念念的荆州之地。周瑜以代刘备取西川为名,想借“假途灭彼”之计擒杀刘备,夺回荆州,结果上了诸葛亮的当,结果东吴大军陷入重围,损兵折将,一败涂地。如此自负才高、不甘居人下的周瑜竟然三次惨败给诸葛亮,这种无情的现实对于他来说无论如何是不能忍受的,临终前他还在不甘心地质问命运“既生瑜,何生亮?”这样饮恨而亡的悲剧结局是周瑜逃不过的宿命。虽说周瑜死于诸葛亮的有意设计,但却是他善妒的性格让他无法挣脱这样的悲剧结局。正因为周瑜也是如此才智超群,才让他实在无法容忍在这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比他更加优秀而又完全无法被超越的对手。于是他不能容人的性格让他就这样一命呜呼了。风流倜傥如周瑜,文武双全如周瑜,才情满怀如周瑜。作为这样一位少年英豪,他本可以继续征战于疆场,继续为自己的抱负和东吴的大业而奋战,却因看不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结果英雄气短,壮志难酬,最终只给我们留下这一幕悲剧,一句耐人寻味的“既生瑜,何生亮?”,不能不说是可悲、可叹。

(二)周公瑾性格悲剧的魅力

《三国演义》对于周瑜性格的塑造属于虚构,但这却让周瑜这个人物更加具有文学魅力。小说中的描写让周瑜的形象更加生动具体,性格特征更加鲜明。如果说在《三国演义》中,周瑜的存在是为了衬托诸葛亮的智慧和人格魅力,他必须被贬低甚至被丑化才能凸显出诸葛亮的天下无双,那么他的性格弱点也为他带来了一种缺陷美,也正因如此,他的死也才让读者更加惋惜心痛。在罗贯中的笔下,周瑜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英雄人物,不能够如他所愿的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无法完成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承诺,而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弱点被对手生生气死,这样的安排甚至使读者也要忍不住替他问一问“既生瑜,何生亮”。

周瑜是英雄,这是无疑的,但他又不是像关羽那样的走向神坛的英雄。他不会让读者觉得崇高而神秘,他给人一种真实可触的感觉。他有天才的军事领导能力,但却依然有战胜不了的对手;他有征服天下的英雄气概,却也有放不下的儿女情长;他有实现自我价值的勇气,可在那乱世之中他又走向了那宿命般的结局。罗贯中把周瑜的性格刻画的这么的真实,让周瑜的命运这么自然的走向一种必然的结局,这都让周瑜作为一个文学形象更加的栩栩如生。这样的形象塑造也让他的死亡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天边的一颗星的坠落,而更像是身边一个真实的人的离去,让读者心里的痛也更加真实。而在惋惜怜悯的同时,读者又会自觉或不自觉的对他气量狭小的性格有所反思。这是真正的悲剧,就如尼采所说的那样,向人们展示痛苦的毁灭的不可避免,使人们的心灵受到净化,然后从悲剧的痛苦中苏醒过来,而感受到生命的永恒与生存的快乐。周瑜的魅力也许就在于他的不完美,赵云在《三国演义》中被刻画成完美武将的化身,武功盖世、忠心耿耿,但他却没有关羽在读者心中的烙印深刻,正是因为他的身上少了那种缺陷美。笼罩在关羽、周瑜这类英雄身上的缺陷美和悲剧色彩让他们成为更加真实更有魅力的文学形象。《三国演义》中的周瑜智谋也许不及诸葛亮,气度或许也不如诸葛亮,但就他作为文学形象的魅力来讲是绝不输给诸葛亮的。

三、周瑜的命运悲剧

(一)失去知己之悲

周瑜少时便与孙策相交,并升堂拜母,以兄事之,可见其关系之亲密。周瑜曾说,“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必行,计必从,祸福共之”笔者看来这多半是指孙策。如果说他遇到孙策这个江东小霸王是他的幸运,那么早早的便失去了孙策,就是他无力抵抗的命定的悲痛。周瑜才能出众,被人们称为“江淮

之杰”,当时占据江淮的袁术“欲以瑜为将”,但周瑜认为袁术难成大业而拒绝辅佐他。而当周瑜结识了那时也在江淮依附袁术的孙策,便决定跟随孙策,辅佐孙策,在笔者看来这也许是因为孙策确实比袁术更有王者风范,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业,但周瑜选择孙策却不会仅仅是因此而已。周瑜选择孙策更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位与自己有着共同理想的知己,遇到一位值得为之肝脑涂地的英主。而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便直到孙策死去,直到周瑜自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都没有改变过。周瑜一生都把辅佐这位江东霸王、完成他们荡平四海的共同理想当作自己的追求。而失去孙策对周瑜来说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贤明的主公、一个并肩作战的兄弟,甚至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志气相投的知己,而是使他一度失去了某种追求理想的动力。孙策死后,周瑜对吴太夫人说:“不敢效犬马之劳,继之以死!”孙策死了以后,东吴再也没有周瑜的真正知己,也再没有人与他有相同的理想了。但英雄终不会就这样屈服于命运,孙策的死已无法改变,活着的人还必须继续奋战。

《三国演义》中周瑜初遇孙策之时便与孙策约定“共图大业”。周瑜所说的大业正像张纮为孙策所策划的那样。两人初遇之时,周瑜就向孙策推荐了江东名士张纮,孙策向张纮吐露自己的计划:“策虽暗稚,窃有微志,欲从袁扬州求先君馀兵,就舅氏於丹杨,收合流散,东据吴会,报雠雪耻,为朝廷外籓。”[2]428张纮给孙策的答复是:“今君绍先侯之轨,有骁武之名,若投丹杨,收兵吴会,则荆、扬可一,雠敌可报。据长江,奋威德,诛除群秽,匡辅汉室,功业侔於桓、文,岂徒外籓而已哉?方今世乱多难,若功成事立,当与同好俱南济也。”[2]428孙策对张纮的话表示了赞同,可见孙策的理想绝不仅止于偏安江东。这些话虽出自张纮之口,但这一蓝图所描绘的正是孙策和周瑜共同的理想。

但孙策过早的死了,他无法继续去完成他追求的宏图伟业。孙策遗言:“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1]165孙策死后,孙氏也就真的偏安东南以保江东,与天下争衡之霸气逐渐烟消云散了。孙权继位之后,确立了“保守江东以观天下之衅”的基本政策,而这一政策在之后的五十年中从未改变。这让周瑜实现理想的道路更加漫长,希望更加渺茫了。尽管如此,周瑜也从未放弃过自己当初的志向,没有了知己他选择独自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艰难前行。他极力主张抗曹决不投降,他征讨荆州,西征巴丘,始终实践着他和孙策的共同志向,也始终与命运进行着顽强的抗争。但就算赤壁一战他以少胜多大获全胜,他依然失去了孙策;就算他最后真的能完成理想,那胜利里依然没有一个知己。孙策的过早离开,是他心中

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是他永远的痛。这就是英雄如何抗争都无法改变的命运悲剧。但英雄们往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他们在与命运抗争之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永不屈服的悲剧精神,让我们不能不被其打动。 (二)壮志未酬之悲

周瑜是江东重臣,为孙氏集团建立了不少功勋。甚至可以说江东基业的奠定他是仅次于孙策的第二功臣。他为东吴立下的功绩绝不比诸葛亮为西蜀立下的功劳少。但是从他选择了孙策,选择了东吴开始,就注定了他壮志难酬。周瑜岂不知自己任重道远,但他从未退缩,从未放弃努力,也从未想过要改变心意。当时曹操实力强大,挟天子以令诸侯;刘备则有皇叔的名号,打出正统的旗帜。而上天却没有眷顾东吴一方,无论是拥刘反曹或是拥曹反刘,江东集团都处于劣势,处于陪衬的位置之上。而就《三国演义》来说,无论从素材取舍、情节安排,还是人物塑造来看,小说中都存在着明显的漠视孙吴政权的倾向,也正是因为这样,作为孙吴优秀军事将领的周瑜才成了诸葛亮的陪衬。命运无情,人却有义。命运让周瑜遇见孙策,选择东吴,周瑜就钟情于东吴,并且矢志不渝。他不相信命运,不屈于大势,始终积极地为东吴大业努力争取谋求利益。周瑜对东吴之忠诚绝不亚于诸葛亮对蜀汉的忠心,周瑜为江东所立下的功劳也绝不低于诸葛亮的功勋。但就像命运不曾因此而眷顾孔明一样,命运一样没有厚待周瑜,他也一样演绎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

周瑜作为江东集团的成员,命运与江东集团一样。在小说中作为诸葛亮的陪衬,他不得不变得气量狭小,计谋智慧也是处处不如诸葛孔明。同样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还要以三气而亡的结局衬托孔明计谋之高明。周瑜遇到孔明也是他命中注定的悲哀。周瑜也算是才华盖世,偏偏有一个他战胜不了的对手,就像是宿命一般,自己最终也因此而死。但即便是死也不能让英雄屈服,即使生命即将终结也要声声质问着命运:既生瑜,何生亮?

还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他没有屈服于诸葛亮的神机妙算之下,也没有任凭命运的摆布。周瑜相信人生在世就要为自己的理想拼搏斗争一番,尽管依然无法与命运抗衡,但英雄为我们展示出了生命的崇高和人类不屈的尊严。

四、动乱时代的悲剧

处于乱世之中,英雄的结局往往是悲剧收场。他们的悲剧归根究底是那个时代所造成的悲剧,同时他们的悲剧也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剧。也许是战争成就了英雄,就如周瑜,如没有战争,那么他将难以把他的才华挥洒的如此恣意。但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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