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古文学
在古老的尼罗河畔,皎洁的月亮一露面,满天的星星惊散了。远处几座金字塔都从夜色里透出来,背衬着暗蓝色的天空,显得又庄严、又平静。在这群金字塔当中,有一个长57米、高20米的人面狮身石像,它的名字叫斯芬克司,“出生”于公元前27世纪。狮身代表自然,人头正向上延伸,它所表现的是人要从自然束缚中挣扎出来的迫不及待的心情。斯芬克司的出现,标志着人类在同大自然的斗争中逐渐产生了自己童年时代的文化。
第一节 概述
一、分界问题
上古外国文学是指我们民族文学传统以外的世界上最早的文学。上古的划分,是以社会发展为界的,上古外国文学其上下断限为:自原始社会末期开始,直到公元5世纪后期罗马奴隶制帝国的崩溃为止。
为什么我们要以罗马奴隶制帝国的崩溃为界呢?因为从奴隶社会进入封建社会各个国家的时期不大相同,中国两千年前就进入了封建社会,而俄国直到1861年以前还是奴隶社会。由于上古外国文学以欧洲为中心,因此我们以罗马帝国崩溃的476年为讫点。
上古文学反映了人类童年时代即原始公社时代和奴隶制时代的社会现实,反映了当时人类的生活情况,他们的思想、情绪、理想和要求。
二、文学样式 (一)神话
原始公社时代的文学,今天能见到的,主要是根据口头传说记下来的神话故事。法国政治活动家拉法格(马克思的女婿)说:“神话是在这样的时代形成,即当故事的口头传说是保存事件记忆的唯一方法的时候。这就是说,神话是保存关于过去的回忆的宝库,若非如此,这些回忆便会永远付之遗忘。”所谓神话,正如马克思所说:“任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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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是用想象和借助想象以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把自然力加以形象化;因而,随着这些自然力之实际上被支配,神话也就消失了??希腊艺术的前提是希腊神话,也就是已经通过人民的幻想用一种不自觉的艺术方式加工过的自然和社会形态本身。”1
古代神话相信命运,相信神,有的神话故事与宗教祭祀紧密相连。但是,神话与迷信是有很大区别的:①神话表现人与自然的斗争,表现人定胜天的思想;迷信宣扬屈从于神和自然,认为神力不可战胜;②神话鼓励人们积极向上,表达人们美好的感情和愿望;迷信宣扬落后的思想,因果报应;③神话反映人民群众的思想感情;迷信反映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
神话几乎在各个民族都是最先出现的文学创作。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对天地的产生、人类的起源的认识,都体现了一种民族的共通性。 (二)史诗
当原始公社解体、阶级社会萌芽和诞生时期,在所有的古代民族中,都绝无例外地发生过大规模的兼并战争。战争最容易引起人们对其祖先的英勇业绩的回忆,所以这个时期是产生规模宏大的民族史诗的时代。印度史诗《摩訶婆罗多》和《罗摩衍那》、古希腊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修纪》便是在这种社会基础上产生的史诗。恩格斯将这个时代称为“英雄时代”。史诗同神话传说有所不同,原始公社文学所反映的是人民群众的思想意识,而原始公社向奴隶社会过渡时期的史诗所反映的基本上已是氏族上层社会的思想意识了。国王或军事首领的个人专断显然已是史诗突出描绘的重点。史诗是原始氏族社会瓦解和奴隶制社会形成时代的产物,同时也是这个社会情况的富于浪漫主义色彩的写照。 (三)戏剧
奴隶社会形成之后,由于社会分工的结果,出现了专门从事精神劳动的人,如哲学家、诗人和剧作家。他们把早已流传的民间歌谣搜集起来,加以修饰润色,编辑成册,借以保存和流传于后世。也有的 1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113页。 2
人自己进行创作、写诗剧,这样就产生了奴隶社会杰出的诗人和剧作家(如古希腊的三大戏剧家,罗马诗人维吉尔、奥维德,印度戏剧家迦梨陀娑等伟大的文学家)。
总的来说,上古时期,特别是奴隶社会初期,虽然属于人类的童年时代,但其文学已相当丰富多彩,各种文学样式,如史诗、抒情诗、叙事诗和戏剧等,已基本上趋于完备,传奇故事也具备了散文叙事作品的特点。当时的著名作品,在思想内容方面,具有一定程度的民主思想倾向;在艺术技巧方面,也具有较高的水平,因此,它在世界文学宝库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下面我们就古希腊文学、古罗马文学、希伯莱文学(《旧约》)和古印度文学(《沙恭达罗》)分别作述评。
第二节 古希腊文学
古希腊文学不仅在上古文学中是一颗光辉灿烂的明珠,而且在整个人类文化史上都有着深刻的影响。马克思充分肯定了这种影响,认为希腊文学至今“仍然能够给我们以艺术享受,而且就某些方面说还是一种规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1古希腊文学是在奴隶制基础上产生的,恩格斯说:“没有奴隶制,就没有希腊国家,就没有希腊的艺术和科学;没有奴隶制,就没有罗马帝国。没有希腊文化和罗马帝国所奠定的基础,也就没有现代的欧洲。”2
一、古希腊文学发展分期
古希腊位于欧洲巴尔干半岛南端,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希腊。但它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影响很大,东达小亚细亚、叙利亚,南达埃及、北非,西达意大利南部、西西里岛,北达黑海等地区。
公元前12世纪以前,爱琴海中的克里特岛和希腊半岛中部的迈锡尼地区已完成了从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的过渡,并创造了“克里特—迈锡尼”文化。公元前12世纪末,多利斯人摧毁了克里特和迈锡尼 1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114页。 恩格斯:《反杜林论》。《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2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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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奴隶制经济,希腊又回复到氏族社会。希腊文学的发展可分为四个时期:①从公元前11世纪到前9世纪,史称“英雄时代”,由于这一段时期的社会生活被反映在《荷马史诗》中,所以又称为“荷马时代”。 其文学的主要成就是神话和史诗;②公元前8世纪至前6世纪,希腊从氏族社会过渡到奴隶制国家。个人意识觉醒,抒情诗出现,产生了萨芙、伊索这样的“创作个体”。其文学的主要成就是抒情诗和寓言;③自公元前6世纪末到公元前4世纪初,是希腊奴隶制全盛时期,史称希腊的“古典时代”,其主要文学成就是悲剧和文艺理论,又称“雅典文学”;④公元前4世纪末以后,希腊奴隶制国家逐渐式微,希腊先为马其顿所征服,到公元前146年为罗马所灭亡。前4世纪至前2世纪,是希腊文学发展的第4阶段。这一时期希腊文化在以亚历山大里亚为中心的东方广为传播,被称为“希腊化”时期。文学崇尚修辞技巧,内容贫乏,较有成就的只有新喜剧和田园诗。
二、古希腊神话
古希腊人在科学极不发达、生产力低下的原始社会里,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神话。希腊神话散见于荷马史诗、赫西俄德的《神谱》、悲剧作品和历史、哲学等著作中。
神话是原始社会的产物。那时的希腊人只能用想象和借助于想象去解释周围的一切自然现象,并把这一切加以形象化、人格化直到神化。由于他们把自然界的各种变化的动力通通归之于神的意志和权力,这样就创造了一系列关于神的故事。后来,随着征服自然的过程,又创造了许多关于英雄的传说。 (一)希腊神话的内容
希腊神话主要包括神的故事和英雄传说。 1、神的故事
神的故事包括天地的开辟,神的诞生,神的谱系,人类的起源,神的日常活动等故事。
最古老的神话是对宇宙的产生和创立的探讨。古代希腊人认为,宇宙最初只是一片混沌,从混沌里最先出现了大地、天空、黑暗和黑夜、光明和白昼。天空中布满了日月星辰,地面上陆地与海洋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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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从天空落下,河从山上流出,草木生长,这就成了现在的世界,其形状像一个圆球。
关于天地的起源也体现了各民族神话的共同性。 (1)神的谱系
统治宇宙的是诸神。古希腊人创造了庞大的神的家族及其经历的三次“改朝换代”。第一代天神是乌朗诺斯,他和地母神该亚生下了12个泰坦诸神。后被他的小儿子克洛诺斯推翻。克洛诺斯在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又被他的儿子宙斯所代替。
宙斯在胜利后成为众神之王,并为雷电之神。他的姐妹赫拉成为王后,主管权力和婚姻。他的几个兄弟波塞东和哈德斯被指定分管海洋和冥界,赫斯提亚为灶神,他的姐妹得墨忒尔为农神。宙斯的儿女们也一个个加官晋爵。阿波罗为太阳神,雅典娜为智慧女神,阿尔忒弥斯为月亮女神和狩猎女神,阿瑞斯为战神,赫淮斯托斯为火神和匠神,赫尔墨斯为神使,宙斯宠爱的女儿阿芙洛狄忒为爱与美女神,宙斯还有九个女儿司管文艺,通称为缪斯女神,此外,他还有三个女儿为命运女神,统称摩伊拉??希腊神话中的神不象中国的神住在天上,而是住在雅典附近的奥林卑斯山上。他们既不是抽象概念的化身,也不是怪诞可畏的偶像。每一位神都流传有生动的故事。 (2)神的日常活动
希腊神话的內容是相当丰富的,马克思称希腊神话具有“永久的魅力”。下面仅介绍几例,可见一斑。
普罗米修斯的故事 宙斯曾在普罗米修斯的帮助下推翻了他的父亲的统治,他把各种特权分给众神,但对于人类他不仅不关心,反而认为他们太愚蠢,要把他们毁灭,重新建立新人类。普罗米修斯同情人类的苦难,他把天上的火种盗给凡人,并且把科学、艺术、医术、占卜术都传授给人类,使他们有了技术、知识和智慧,能战胜一切困难和危险,享受文明和幸福。宙斯对此感到恼怒,他把普罗米修斯绑在高加索的悬崖峭壁上,每天派一只饿鹰来啄食他的肝脏,晚上又使肝脏长好,使他不断遭受难熬的痛苦。普罗米修斯知道一个秘密,即宙斯如果与一位女神结婚(这位女神就是海洋女神忒提斯,她后来与帕琉斯结婚,生下了特洛伊战争的第一条好汉阿喀琉斯),就会生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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