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又是通过下层构件逐级生成的。
有一些字,属于平面组合和层次组合综合构成。如小篆的“蠢”、“整”和楷书的“懈”:
饃
癫 饃 鞭 裰 边 癅 蟏 傣 辫 蚳 蚠 芍 綢 眷 觉 揩 匪 蜂 癅 牛
角 解
刀 懈 忄
“蠢”是经过三个层次组合而成的字,在组合的第二层出现了平面组合。“整”和“懈”都是两层次构成的字,“整”的第二层是平面组合,“懈”的第一层是平面组合。
因为平面结构与层次结构在构意的体现上,前者是集合式的,后者是生成式的,所以在分析汉字的形体结构时,正确区分这两种结构类型,才能保证部件的拆分不出错误,也才能准确分析造字的理据。
二、汉字的构形模式
构件的形体在作平面组合和层次组合的过程中,是有功能参与的。构形模式是指构件以不同的功能组合为全字,从而体现构意的诸多样式。因代换构件只是其他构件的替代物,不直接形成构形模式,因此,这里的构件功能主要指表形功能、表义功能、标示功能和示音功能。根据构件的组合情况和构件在组构中的功能,我们从历代汉字的实际状况出发,总结出十一种构形模式:
1.全功能零合成。由一个成字基础构件构成的字即为全功能零合成。因为只有一个成字构件构成,它既表义又示音,因此它对全字所起的作用是全功能的。这个构件从构件成为全字,在身份和功能方面都发生了变化,我们假设这种变化是由它和“零”合成而引起的,因此称这种构形模式为“零合成”。如:甲骨文的“ (萬)”字,金文的“ (马)”字,小篆的“聆(龟)”字等,全字的形、音、义信息都是由构件自身提供的。隶书和楷书中的“日”、“人”、“更”等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表象物性,但音、义信息仍由它自身提供,也是零合成字。
2.标形合成。由一个表形构件加上标示构件,即为标形合成。如:小篆的“举(寸)”是以表形构件“又”加标示符号“一”构成,表示寸口所在的位置;“胙(母)”是在表形构件“女”中加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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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示哺乳女性的特征;“莆(甘)”是在“口”中加标示符号,表示甘美的滋味,它们的构形模式都是标形合成。
3.标义合成。由一个表义构件加标示构件,即组成标义合成。例如小篆的“忌(音)”是由表义构件“言”和标示构件“一”构成;楷书的“吏”由表义构件“史”和标示构件“一”构成;“太”由表义构件“大”和标示构件“丶”构成。
4.会形合成。两个以上的表形构件组合在一起,即为会形合成。会形合成字都是以形合的方式来组合,也就是说,这种合成字不但构件是以物象体现意义,而且按物象的实际状态来放置构件。如甲骨文的“ (龋)”由表形构件“ (齿)”和“ (虫)”构成,以齿中有虫的组合方式表示龋齿;“ (贮)”由表形构件“ (贝)”和“ (宁)”构成,且将“贝”置于构件“ ”之中,形象地传达“贮藏”义。一般说来,这种会形合成字如果构件在三个以上,大多是平面组合。例如甲骨文的“ (降)”,以两个向下的“止”与“ ”(象山形)同时组合,表示向下走;“ (陟)”以两个向上的“止”与“ ”组合,表示向上走。小篆的“礝(莫)”由三个表形构件“辫”、“蟏”、“辫”及其相对位置关系表示“日暮”,都是以事物的实际状态为依据来平面组构成字。
5.形义合成。用表义与表形构件组合在一起,表示一个新的意义,即为形义合成。例如:小篆的“茂(胃)”由表形构件“ ”和表义构件“肉”构成。再如,“柬”的本义是“挑拣”,小篆作“蚡”,由表义构件“八”和表形构件“束”构成,“八”有“分别”义,“束”象枝叶被捆缚状,全字的构意是把捆在一起的东西分拣出来。
6.会义合成。用两个以上的表义构件组合在一起,表示一个新的意义,即为会义合成。会义合成字的构意,是由表意构件所提供的诸多意义信息融合而成的。“尘”由表义构件“小”和“土”构成,“雀”由表义构件“小”和“隹”构成,“逐”由表义构件“辶”和“豕”构成,“宝”由表义构件“宀”和“玉”构成,这些都是会义合成字。
以上的六类构形模式,都是表形构件、表义构件和标示构件组合,没有示音构件的介入。汉字有了示音构件的介入,字面所含的信息量更大了,而且有了更经济的区别手段,在汉字构形史上,是一大进步。
7.标音合成。用标示构件与示音构件组合,即为标音合成。如:甲骨文的“ (千)”是由示音构件“人”和标示构件“一”构成。“百”是在示音构件“白”上加标示构件“一”构成。标音合成字是用来区别同音字或近音字。因为汉字具有因义构形的特点,因此用标音合成构成的字不多。
8.形音合成。用表形构件与示音构件组合,即为形音合成。这种模式在甲骨文是一种很重要的模式。甲骨文中的一些象形字,出于区别或更便于识别的原因,再加上一个示音构件,以增加字音的信息,便成为形音合成字。例如甲骨文中的“凤”、“鸡”、“星”等,原来都是象形字,以后又增加了“凡”、“奚”、“生”这样的示音构件,使字面所含的信息更为丰满。再如,小篆的“箇”由表形构件“ ”和示音构件“止”构成。
9.义音合成。用表义构件与示音构件组合,即为义音合成。它以表义构件来体现义类,又以示音构件来提示读音,形成了同类字以音区别,近音字以义区别的格局,例如: A组:河 何 诃 蚵 坷 苛 岢 钶 珂 轲 疴 呵
B组:混 演 涣 滂 汪 浩 滥 洪 滔 涌 溃 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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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组字音都与“可”相近,以“水”、“人”、“言”、“虫”、“土”、“艹”、“山”、“金”、“玉”、“车”、“疒”、“口”表示其义类而区别;B组字义都与“水流的状态”有关,以“水”充当它们共同的表意构件,而又以“昆”、“寅”、“奂”、“旁”、“王”、“告”、“监”、“共”、“舀”、“甬”、“贵”、“宗”提示其声音而区别。
下面再讲两种综合的结构模式。它们都是适合平面结构的构形模式:
10.无音综合合成。这种合成是表形、表义与标示构件的一次合成,但没有示音构件介入。例如小篆的“礠(葬)”,由表示草的表形构件“辫”、“辫”,表示“死”的表义构件“肳”和标示构件“一”组合而成。
11.有音综合合成。这种模式是由多个表形、示音、表义、标示构件一次合成的。例如甲骨文的“ (渔)”从两手举网,鱼声。甲骨文的“ (春)”从三个“木”,从“日”,“屯”声。
三、传统的汉字构形分析方法——“六书”
上面我们讲到的汉字构形分析方法,是在界定了部件的构意功能之后,根据直接部件组合的结构来确定每个汉字的模式的,也就是一种“结构-功能”分析法。这种分析方法与传统的“六书”是什么关系呢?
汉字发展到小篆时代,许慎将字形进行了一次大的规整,同时也将构形模式作了一次简化。在《说文解字》中,许慎提出了分析汉字构形的“六书”,并给它们下了定义,举了例字: 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可见,上下是也; 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 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 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宜,以见指 ,武信是也; 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 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
严格说来,只有前四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是用来说解形义关系的条例,转注和假借是用来说明文字在使用过程中字与字之间的关系的。
象形字即根据文字所要记录的词义,用直观构图或图形象征的手段构成文字的一种造字方法。如小篆的“桠(门)”“譊(衣)”“孩(册)”等。
指事字要表现的是比较抽象的事物或难以直接画出的物体,只能用辅助的办法指出它们的位置或关系。它们或者直接用抽象符号指示出一种位置关系,如“癋”、“癗”等;或者是在原有的象形符号的基础上加上标示符号,如“狞”、“嚓”和“举”等。
会意字是利用已经造出的象形字或指事字进行拼和,来体现新的意义。例如“取”、“森”、“析”、“歪”、“闯”、“闪”等。
形声字是靠着一个表示义类的义符和一个提示声音的声符构成的。能够与意义联系的是义符,声符只是提示字的读音,帮助我们找到该字所记录的词。例如“烧”、“燎”、“烟”、“精”、“瞳”、“筒”、“模”等。
这样看来,“六书”的前四书也是用“结构-功能”分析的原则确立的。
前面讲过的11种构形模式,大约可以涵盖自甲骨文以来的可以分析构意的各类字形。我们知道,自今文字以来,构件就没有表形功能了,因此,有表形构件参与的模式也就随之消失,也就是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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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模式只剩下7种,这就是构形系统的简化。而系统简化的工作,从许慎就开始了。小篆经过许慎的规整,首先把构件成字化,也就是加以意化,表形构件一般只出现在独体字和准独体字中,把合体字构件的功能简化为表义、示音和标示三种,构形模式也就简化为前四书了。
前四书对经过许慎规整过的小篆字形是契合的,但是,它无法涵盖小篆以外的其他字体,特别是古文字字体。一般人勉强用前四书分析各类汉字时,常按小篆把独体字称作象形字,采用标示构件的字称作指事字,有示音构件的合体字,都笼统称形声字,没有示音构件的合体字都笼统称会意字。
上述十一种构形模式和“六书”中的前四书,以及汉字结构的三分法,可以大致形成以下的对应格局:
全功能构件+O 表形构件+标示构件 表义构件+标示构件 示音构件+标示构件 表形构件+示音构件 表义构件+示音构件 示音构件+各类构件 表形构件+表形构件 表形构件+表义构件 表义构件+表义构件 各类构件(无示音)
在用结构功能分析法把汉字分成11种模式以后,可以看出勉强用前四书分析各类字体的做法确实有削足适履的弊病。比如,前面已经说过,会形合成字与会义合成字在特点上是很不一样的,会形合成字的构件所居的位置是与构意有关的,如果在考据时把构件位置不同的会形合成字释为同一个字,势必要产生误识。又如,传统独体字在小篆里的确绝大部分还保留象物性,但是这些字在隶变、楷化以后已经义化,再称为象形字很不妥当。楷书中相当一部分独体字是粘合而成,如果用独体象形字的观念去看,更是难以理解了。再如,甲骨文里的标音合成字,用标示构件来分化同音字,它既不能进入形声字——因为其中没有表义或表形构件,又不都用成字构件构成;算作指事字也不妥当——因为它有示音的要素,可以说,传统“六书”里找不到它的位置。所以,我们现在用“结构-功能”分析法确立的构形模式,对各时代的汉字都可以囊括,它体现了“六书”的基本精神,避免了“六书”的局限,也能涵盖前四书,在理论上和操作上应当是可行的。不过,“六书”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在普及的领域里,有时还不得不使用它来大致界定汉字的构形、解释汉字的构意,但有了对结构功能分析的全面认识,对“六书”条例的使用,可以更慎重一些,力求不产生失误。
第四节 汉字构形与构意的分析
一、汉字形义统一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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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合成字 标形合成字 标义合成字 标音合成字 形音合成字 义音合成字 有音综合合成字 会形合成字 形义合成字 会义合成字 无音综合合成字 独体字 准独 体字 象形 指事 形声 合体字 会意
在第一节讲过,因义构形是汉字的特点,但是,汉字又是处在不断的发展变化中的。形体、意义和使用三方面的发展变化,都会造成形义关系的不清晰甚至脱节。当我们通过形体来证实意义,或通过意义来解释形体时,必须知道,汉字的形义统一是有一定条件的,这些条件主要有三个:就字形来说,必须用表示笔意的形体;就字义来说,必须用本义;就字用来说,必须用本字。 (一)笔意
我们把还保持着原来的造字意图,可以从字面上直接观察构意的形体,叫做笔意化字形,简称“笔意”。第一节提到的那些携带着意义信息的甲骨文、金文、小篆和现代汉字的字形,都是可以据形识义的,我们说这些形体都保留了笔意,或者说,都是笔意化的字形。
汉字发展到今文字阶段,由于笔画的形成,形体趋于简化和整齐,出现了一些脱离了原始造字意图的形体,形义的统一关系不能直接显现出来,也就是发生了书写的笔势化,例如:
“亦”,小篆作“嚓”,是在一个正面的人形的腋下加上标示符号,指示“腋窝”的意思。楷书把表示正面人形的“嘭”字笔画化,上下断开,写作“ ”,便失去了笔意。
“兼”,小篆作“裪”,象一只手握住两把禾苗,因而有“兼得”义。楷书改曲线为平直笔画,两个“禾”字的线条省并、变形,表示手的“又”字失去象形特征,构意就变得模糊了。
这些都说明,一部分楷书的形体与原初的构意已经不能吻合了。在讲解这些字形的意义时,字形与字理产生了矛盾。解决矛盾的办法是找到笔意。 (二)本义
字形发展的同时,字义——也就是构形所依据的词义,也在不断发展变化,致使形义关系不清晰。我们所说的形义统一的“义”,必须是本义。本义是与字形相贴切的词的义项,是由笔意分析出来的,可以用文献来证实的词义。例如“木”的本义是“树木”,“监”的本义是“照镜子”,“益”的本义是“满溢”,“宿”的本义是“止息”。
词义在应用过程中,会从本义出发,沿着本义的特点所决定的方向,按照民族心理和习惯,不断引申出很多新的意义,这就是引申义。如人们一般认为树木的知觉比较迟钝,因此“木”由“树木”义引申有“麻木”义。“照镜子”须仔细审视,故“监”从本义出发引申出“察看”义,再引申出“监牢”义。“益”由“满溢”引申有“多”、“增多”、“好”等意思。“宿”是夜间的行为,一宿过后即为第二天,因此“宿”就有“往昔”、“旧时”的意思,这就是“宿怨”、“宿仇”等词中的“旧时”义。
近引申义与字形的关系尚能间接看出,远引申义,如“监”的“监牢”义,与字形的关系则已变得模糊不清了。探讨字形与意义的关系,一定要用本义来讲,通过本义沟通构意。才能达到形义相统一,如果用引申义特别是远引申义讲字形,容易产生牵强附会的弊病。 (三)本字
本字指的是专为记录某个词所造的字,它的形体是以这个词的某一义项为根据而造的。如:“其”是“簸箕”的本字,故甲骨文的“其”象簸箕形;“汝”是“汝水”的本字,故字形从“水”;“亦”是“腋窝”的本字,故“亦”的古文字字形是用符号标示“腋窝”的位置。再如:“信用”这个意义的本字是“信”,“伸展”这个意义的本字是“伸”。本字是据词义而造的,是形义统一的。
但文字在应用的过程中,同音借用的现象很多。如:用“其”字记录第三人称;用“汝”字记录第二人称;把“亦”用为副词。这些地方用的就不是本字,而是因为读音相同而借用的字,我们称这种字为同音借用字,简称借音字;由于同音借用而使本字具有的意义称作借义。如:“汝”在记录第二人称“你”这个意义时是一个借音字,第二人称“你”这个意义是“汝”的借义。再如,该写“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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