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史 - 图文(2)

用直接参与的方式,正是因此,报纸的社会功能与今天有很大差异。宾夕法尼亚第一个印刷商人威廉?布雷德福(William Bradford)曾说:印刷是“一种制造业,不是信仰和意识形态的工具”。[15]大部分殖民地时期的报人希望远离政治,他们相信“好报纸”就是向读者提供“国外和国内的最新报道”,这里的“国外”是指“欧洲”,这里的“国内”是指“英国”,印刷商在编辑报纸的时候基本可以依靠剪刀加浆糊,因为“新闻”只需要英国来的报纸和小册子就足够了(Michael

Schudson, 2008)。18世纪30年代,北美报纸上三分之二的新闻是“旧闻”,从欧洲颠簸而来大约有三个月的“时差”,可是读者不以为意。印刷商倾向于将自己形容为“单纯的印刷商”或“训练有素的工匠”,是以经济利益为指归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既要看到富兰克林的新闻思想的超越性,也不能忽略他的新闻实践的历史局限性,惟其如此,才能不做出过高或过低的评价。 . l' u! f( g- s* F$ P ?( O

《宾夕法尼亚公报》持续出版91年,而1765年之前北美诞生的60种报纸中只有半数维持了10年(Edward Connery Lathem,1972)。这足以看出《宾夕法尼亚公报》代表着北美殖民地时期报纸的最高水平。从1729年富兰克林接手该报到1748年将权力移交给大卫?霍尔,富兰克林执掌该报18年,每周出版1期,共出版报纸955期。1748至1766年,霍尔执掌该报,富兰克林提供意见,领取分红。到1766年,富兰克林全身心投入政治活动,将股权完全转让给霍尔,二人合作关系解除。[16]新闻史家对1729-1766年间富兰克林参与出版的《宾夕法尼亚公报》进行了细致分析,从总数1930期报纸中随机抽样选取了76期,得出结论说:这是一份成熟而且成功的报纸(Charles E. Clark and Charles Wetherell,1989)。

从内容编排上看,富兰克林和霍尔在头版放置官方公告、杂文、新闻,偶尔有信件。二版和三版完全是简明新闻。四版为广告,随着北美经济的发展,广告逐渐向三版入侵。从版式上看,本来报纸版面较小,7.8×12英寸,40年代中期扩展为10×15英寸,版式也从两栏变为三栏,以应付激增的广告量和信息量。抽样的76期中包含5209条内容,从分类上看,广告数量最大,2807条;新闻次之,1928条;散文杂文,189条;转载官方文告,123条;船运清单,69条;声明,39条;往来信件,36条;诗歌和小说,18条。从所占篇幅上看,广告44.9%;新闻28.9%;官方文告7.7%;散文杂文6.7%;往来信件5.2%;船运清单3%;诗歌小说2.6%;声明1.1%。从主题上看,外交、战争、军事,57.7%;事件、火灾、犯罪和惩罚,11.3%;皇室、贵族、显赫人物,8.8%;商业、海运、金融,5.9%;社会活动、国内事务,4.4%;自然现象与科学,3.4%;宗教和教会事务,3.3%;黑人、奴隶和印第安人,3%;地方和殖民地政治与公务,1.4%;其它,1%。再从报道的地域上看,欧洲48.9%;英国海外岛屿18.4%;英国属北美殖民地(不包含宾夕法尼亚)16.4%;西印度群岛和拉丁美洲10.8%;宾夕法尼亚和费城4.8%;亚洲、非洲和中东0.8%。就新闻来源看,来自其他报纸或出版物的66%;来自通讯信函的11%;来自小道消息的(常贯以“我们听说”)9%;来源模糊的14%,此中私人信件十分重要,特别是来自国外的消息灵通人士的信件,经常具有“独家报道”的性质;而“小道消息(grapevine)”则是与本地新闻相关的,费城与宾夕法尼亚地方新闻总量的约60%来自于这样的口耳相传。最后,广告最集中的三个领域是:劳力雇佣、商品出售、房地产售卖。作为成功的又一个标志,该报有长期稳定的客户,报纸收入只有22%来自广告,其他皆来自订阅费用。[17] % t4 q% _( G8 p+ J& {' K f: Y/ e1 V

显然,富兰克林办报的最大的特色是“信息化”:广告数量最大、所占篇幅也最大、但是广告收入不到四分之一,说明这些与商业社会息息相关的广告,是该报进行公众信息服务的主要方式。该报的第二个特点是“非政治化”,本地事务只占微不足道的篇幅,欧洲和英国比例奇高,堪称宾夕法尼亚读者了解欧洲特别是母国情况的消息总汇。客观上说,一方面地方新闻通过口耳相传就能获悉,因此报道量很小;另一方面,富兰克林避免重蹈兄长的覆辙,很少直接挑战政治权力,这是他的中庸之处。总体而言,富兰克林的报纸放弃了曾格那种激进的言论报路线,而采取谨慎的“自我限制”策略,这种功利而务实的风格,代表了北美早期报刊的主流。 ( {\四、“新闻自由”与“公共马车” : d8 j. H+ J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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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的新闻思想,一直是学术界颇有争议的议题。反对者认为富兰克林没有做出任何贡献,他所发表的无非是老生常谈(Leonard W. Levy, 1960:3)。辩护者则提出,富兰克林的视野精确地折射出“18世纪美国的大众观念”(Clinton Rossiter,1953:300)。也有学者指出,富兰克林所采用的方式正是今日挂着“客观性”(objectivity)旗帜的方式(J.Edward Gerald,1975),是在为报人拓展出合法性和最大的生存空间。

1731年6月10日,富兰克林在《宾夕法尼亚公报》上发表文章《印刷商的致歉》(Apology for Printers),条理分明地列出了10条:1、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不可能一致。2、印刷出版事关意见,可能会倾向某一方面。3、这就会导致倾向于另一方面的人们的不满。4、没有理由要求出版物取悦每个人。5、印刷商从如下信念中受到教益:当人们因意见不同而分歧时,每一方都有权利平等地被公众知晓,这样当真理和谬误公平地交道,前者总会胜过后者。所以,印刷商乐于为每一个作者服务,只要能得到很好的报酬,不应考虑他们站在论辩的哪一方。6、印刷商每日都要为不同的政党服务,所以应把他们和作者区分开来。7、认为印刷商赞同他印刷出来的每一个观点是不合理的。8、如果所有印刷商都决意要在他们确信任何内容不会触犯任何人之后才付印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可以印刷的了。9、难免会印出不道德的、愚蠢的东西。10、印刷商可能会受到金钱诱惑去出版大量不好的东西,但“我自己坚持拒绝印刷任何含有恶意的、不道德的……和伤害人的东西。”[18]——显而易见,富兰克林虽然没有提出什么全新理念,但他的规则乃是出于常识的睿智,既与弥尔顿的思想声息相通,又颇具自我维护的实用理性。所谓“观点的自由市场”,在富兰克林这里,首先是开办这种市场的商人不受政府和公众追究的权利。

作为商人的富兰克林告诉他的读者,他的报纸抛弃冗长枯燥的东西,按照“人的天性……要求的那样,提供愉快有益的娱乐享受。”根据学者对1730年《公报》的计算机统计,富兰克林喜欢刊登“悲伤的事故”(Melancholy Accidents),他的犯罪和庭审新闻比布雷德福的此类新闻多上1倍,事故报道是波士顿报纸的4倍。[19]他知道天灾人祸、谋杀色情、奇人怪事,远比政治新闻更能引起读者的关注和好奇,说到《公报》的“品格”,即便不是“低俗”,但无论如何算不上“高雅”,总体上看是很“大众”的。

至于不偏不倚地对争论各方都予以报道的新闻伦理观,富兰克林是严格遵行的。这其中不仅有政治正确的成分,还有利益纠缠的成分。富兰克林与“大觉醒”运动中的明星牧师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保持着长达30年的友谊,学者们注意到,富兰克林不仅出版怀特菲尔德本人撰写的小册子,也出版为怀特菲尔德辩护的小册子,还出版反对怀特菲尔德的小册子。这种“不偏不倚”的做法使怀特菲尔德论争成为公众热点,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商机。统计说明,从1739年到1741年,富兰克林共印刷出版书籍和小册子95种,与怀特菲尔德相关的出版物多达35种,比例之高前所未见。以他1740年出版的怀特菲尔德的布道集和日记来说,学者猜测售出了2500份,而按照市场规则,1500册已经是出奇的印刷冒险。[20]

富兰克林许诺说,他的报纸不仅要为争论的各方服务,而且还应该优厚地酬劳那些表达自己观点的人。这里的微妙之处是,尽管“真理是最崇高的召唤”,不过富兰克林仍然要避免“刊登通常会触犯教会和政府的那类事情”,所以他并不直接抨击宾夕法尼亚当局。[21]更能说明富兰克林实际立场的是他的行动,发表《印刷商的致歉》27年之后,已经身为政治领袖的富兰克林处理了一起诉讼案,宾夕法尼亚州议会诉讼威廉?史密斯(William Smith)。史密斯时为圣公会牧师、宾夕法尼亚大学教务长、德语报纸《费城报》(Philadelphia Zeitung)报主,他和他的准岳父、大法官威廉?摩尔(William Moore)一直是富兰克林最强劲的政敌,他们不断用印刷品挑战宾夕法尼亚统治者的权威。富兰克林在3篇听证会笔记中指出,摩尔的文章高度影射了殖民地政府,而史密斯一贯诽谤公共政体,他们不应受到出版自由的保护。[22]已经进行了身份转换的富兰克林坚信自己立场正确:出版自由是为了提升真理,那些诽谤者和攻击政府者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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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H6 W/ `3 v, t' x$ n

《印刷商的致歉》发表59年以后,行将辞世的富兰克林在《自传》的增补部分更加强调新闻工作者的道德责任,针对当时美国报刊上人身攻击分外严重的状况,他写道:“我在编辑报纸过程中,特别注意删除来稿中那些可能被认为是诽谤或者人身攻击的言词。正是这样的东西在近年来成为我国的莫大耻辱。有人怂恿我刊登这一类东西时,还有的作者替自己辩解说这是新闻自由。他们希望报纸能够像公共马车一样,任何人只要付车费,就有在上面占一个位置的权利。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这样答复他们:如果他们同意,我完全可以另行刊印,并且按照他们的要求印多少都可以,不过必须由他自己发行。这样我就没有散布诽谤的责任。因我已经跟我的订户有约在先,刊载的文章必须是一些有益或是有趣的东西,那我就不能在报纸上刊登与他们无关的私人口角。假如我那样做,对他们显然是不公正的。”[24]如果说20余岁的富兰克林认为“印刷商乐于为每一个作者服务,只要能得到很好的报酬”,而80多岁的富兰克林则意识到,“公共马车”模式必须加以批判。这种转变汲取了富兰克林一生的生活智慧,也是美国早期新闻思想发展的一个小结。富兰克林与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等开国元勋一样,持有一种共和主义的新闻自由观,也就是一种不违道德的、远离诽谤的、有限度的自由观。 遗憾的是,富兰克林执掌《公报》的阶段,是美国革命尚未开始的时期,我们无法推知他对革命时期报刊的社会功能的看法。而美国革命的激进主义的确使一批新兴的报纸和报人出现,“第四等级”作为政治力量迅速崛起。在富兰克林晚年,他自己作为公众人物的形象已经受到更具锋芒的后来者的攻击,他的外孙甚至要为了他的形象受辱而在街头与敌对者肉搏,拜访富兰克林家族亦被视为是不得体的行为。[25]因此,他的思想遗产特别是有关新闻事业的遗产湮没无闻,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唯有两部著作推广着他的声名:《致富之路》(The Way To Wealth)和《美德列表》(List of Virtues)。 . j2 @6 p6 g; S' V) j, \\/ B5 i+ _ W

20世纪初期,随着进步主义史学的兴起以及新闻专业的设立,各种新闻史皆给了富兰克林浓墨重彩的描绘,他成了“争取新闻自由的先驱”、“一个自由而负责的新闻界”的象征。他的事迹用来证明:作为私人商业机构的新闻业是能够为社会进步贡献力量的,这也就是美国自由主义的新闻思想的核心观点。至于他用“不偏不倚”为新闻界拓展出来的空间、他的自我限制和明达事理,也都暗暗进入编辑部的日常新闻生产规则。而他共和主义的一面、直接参与政治的一面、批判“公共马车”模式的一面、乃至“黑暗的另一面”则被有意无意地剪裁掉了。我们有理由提出质疑的是,富兰克林是18世纪公共领域尚未发生结构转型时期的代表,而在一个政治规模和传播规模空前扩大的社会、特别是在共和精神荡然无存美德已被金钱征服的时代,富兰克林的思想模式和实践方式是否还具备适用性。

1778年华盛顿说过:“有时候道德可能足以促使人们去行动,去忍受许多东西,去面对很多困难;但是,若没有利益的驱动,道德是不会持久的。”[26]时至今日,利益驱动下的媒介帝国主义攻城掠地,受众寄望于媒体巨鳄的“美德”显然风险重重。同时,社群主义在呼唤商议民主,要求冷漠的公民发扬共和主义的参与精神。假若传统媒体已经承受不了“真理的价格”,“网络共和国”会有机会吗?各派都在利用、援引和塑造富兰克林,无论是自由主义者、共和主义者、还是自由的共和主义者。重新认识富兰克林,还原历史本来面目,研究公民社会的规模限制和运行方式,特别是反思媒介的性质和人类的天性,这可能是必要的一步。 $ i; J) a9 f# j( u `, x U

第四等级：又称“第四阶级”。指新闻界的社会地位。18世纪的英国，新闻记者经过多年的斗争，获得了国会旁听权，可以公开报道议员的发言和辩论，记者的地位有了一定的提高。1928年，英国国会举行会议时，政治家爱德蒙特·巴克在会上称记者为“第四阶级”，与贵族、僧侣、资产者并列。后来，被西方一些学者用来指新闻记者的特殊地位，是无冕之王的又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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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等级的崛起：

原因：人口的迅速增长、通讯及运输设施的改善、政治紧张局势的不断加剧、各殖民地间商业往来增加，相应的人们便有了对信息的需求、教育状况得到了改善。 表现：报刊质量有所改进，报刊发行量有所增长，出现了经过改进的印刷字体。

第三章：报刊与革命

英王殿下在美洲之全体自由而忠诚的臣民的共同声音——要自由和财产，不要印花税。

——殖民地各报座右铭

塞缪尔·亚当斯

塞缪尔·亚当斯（Samuel Adams，1722年9月27日——1803年10月2日），美国革命家、政治家，马萨诸塞州人。生于波士顿，毕业于哈佛大学。他积极参加革命活动，是自由之子的创建者之一和领导人，反对食糖条例、反对印花税条例 、反对《唐森德税法》，策动波士顿倾茶事件，震惊全美。

塞缪尔·亚当斯是两届大陆会议的代表，签署了《独立宣言》，参与起草邦联宪法。1787年，反抗州政府对农民漠视的谢伊斯起义爆发后，他支持詹姆斯·鲍登严厉镇压起义。立宪会议后，他在联邦党与反联邦党人之间游移不定。他曾在1794年至1797年任马萨诸塞州州长，1803年他在波士顿逝世。

促使美国独立有三个有名的事件：一是反抗《食糖法》，《印花税法》，和《汤森法》；二是“波士顿惨案”；三是“波士顿茶叶案”。这三件大事，不是为了逃税就是给自己造反找借口，因为美国殖民地人民的生活和英国老百姓相比只好不差，而英国政府对美国殖民地人民的统治也堪称仁慈。这一切都是一个名叫塞缪尔亚当斯的波士顿人一手组织策划的，所以在美国人心中他是美国革命之父。 美国的国父很多，所有在独立宣言上签字的人都是国父。因此美国人谈到国父时用的是复数。而美国革命之父只有三个，其中之一就是塞缪尔亚当斯。一七二二年，塞缪尔亚当斯出生在一个制酒商人之家。当时马塞诸塞殖民地的富有家庭通常把孩子先送进波士顿的拉丁学校，然后进入哈佛学院学习，毕业后最理想是当牧师，其次当律师。塞缪尔在哈佛期间，开始了探索人生的意义，这是件相当危险的事。只要你的结论不是发财致富的话，那就很可能坐牢甚至没命。塞缪尔的结论是有意义的人生就是追求社会正义的人生。塞缪尔接受了英国哲学家洛克的政治哲学，认为政府是人民和国家的一种契约，政府的权力来自人民。人民有最终的权威，人民就是主权。政府应该有三个部分，立法，行政和司法。每个部分只对自己负责。如果，人民认为政府没有履行它的责任，人民有权收回政府的权力，换句话说就是人民可以推翻政府。在政府之下，人民的自由就是共同遵守同一规则下的自由，这一规则就是宪法。宪法高于一切，宪法高于宗教教义，宪法高于圣人教导，人民必须在宪法之下自由活动，宪法之下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应该服从任何他人强加的意志。在他的一篇《论自由》的文章中，塞缪尔指出自由使人有别于野兽，它是一群有理智的人与野兽的区别，后者只有一条规则，最长的尖角就是最强的法律。塞缪尔在哈佛的硕士毕业论文的题目是《论殖民地人民是否可以合法地抵制英国法律》，造反精神由此可见。

“食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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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六四年，英国公布了殖民地的《食糖法》，刚过四十二岁的塞缪尔终于知道了他该干什么了，那就是造英国的反。他和约翰汉考克成为波士顿地区的抗税领袖。在哈佛受过的良好教育，很快使塞缪尔成了一位革命理论家。他在《食糖法》的序文里找到了一个暗示，就是殖民地人民“纳税而无代表权”，这句话成了革命的火种，点燃了殖民地人民反抗英国的熊熊大火。

“印花税法”

接着英国又颁布了《印花税法》，为此塞缪尔发表了一个反对英国当局在殖民地随意加税的宣言。马萨诸塞有三十七个城镇通过了该宣言，十三个北美的英国殖民地也有六百多个城镇通过了该宣言。各殖民地纷纷成立“自由之子社”，组织起来反抗英国。塞缪尔是天生的宣传家，他执掌了由约翰汉考克出资的《波士顿纪事报》，以该报为基地向《印花税法》和英国驻波士顿总督发难。还鼓动群众捣毁印花税办公楼，冲入税务官的官邸企图杀死收印花税的官员。好在该官员事先得到密报逃离了住所，才免遭其难。三天后，该官员宣布辞职。接下来塞缪尔发动宣传攻势，声称《印花税法》是总督的主意。尽管这不是事实，但很快马萨诸塞人民就都认为是了。一七六五年八月的一个夜晚，一群企图造反的人涌进了总督公馆，进行破坏。幸好总督及时出逃，才免遭伤害。第二天，总督对圣经起誓，他绝没有参与印花税法的制订。相反，总督是极力反对的。塞缪尔再次发动宣传攻势，说那天晚上在总督家抄到了证据，但这证据是什么，塞缪尔从未公开。马萨诸塞议会邀请各殖民地派代表出席纽约会议，讨论《印花税法》问题。组织会议的马塞诸塞总督以为会议将支持英国，没想到会议认为除了由各殖民地议会自行决定的税收外，不曾有、也不可能有任何合法的税收。同时认为《印花税法》有破坏殖民地人民的权利与自由的倾向。于是，各殖民地纷纷抗议，英国议会最终只好放弃《印花税法》。 塞缪尔因反《印花税法》运动而成名，一七六五年被选入马塞诸塞议会，次年约翰汉考克马塞诸塞首富也被选入议会。有了约翰汉考克的金钱和塞缪尔的理论与组织，殖民地议会就成了他们反对英国的工具。塞缪尔在《波士顿纪事报》上公布了拥护《印花税法》的议员名单，十九名亲英的托利党议员因此落选，从此马塞诸塞议会由反英的辉格党当道。可是这份名单上没有一人支持过《印花税法》，革命原来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汤森法”

《印花税法》取消后，塞缪尔继续组织集会游行。塞缪尔相信，他的种种活动对广大民众的影响要远大于议会中的宪政辩论。一七六八年九月，为了颁布《汤森法》英国当局从加拿大调来了两个团的士兵。于是，塞缪尔宣传的“英国专制”就成了事实。塞缪尔开始发表《事态日记》，报导英军在波士顿的丑行。英国当局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态日记》中几乎没有事实，因此只在波士顿以外的地区出版。尽管官方否认，但各殖民地人民都相信《事态日记》的报导，各殖民地的反英情绪逐渐升级。

反对殖民

一七七四年，塞缪尔觉得有必要召开北美所有殖民地的会议来讨论当前的局面。佛杰尼亚也有同样的认识。于是在塞缪尔的倡议下，马萨诸塞议会通过决议，决定召开北美各殖民地的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后，马萨诸塞的英国总督盖奇解散了议会。同时，佛杰尼亚的英国总督，因反对民选议会，也解散了佛杰尼亚议会。在马萨诸塞和佛杰尼亚的号召下，除乔治亚以外的十二个北美殖民地的五十六名代表于一七七四年九月五日，在费城召开了第一届大陆会议。这是一次的美国革命群英会。马萨诸塞的代表有塞缪尔亚当斯，塞缪尔的堂弟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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