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史 - 图文

第一章：美国新闻界的历史遗产

若不给我出版自由，我就将给这位大臣一个腐败的贵族院……和一个卑躬屈膝的下议院……我就将使他享有那个职位所能授予他的一切权力，去进行威胁利诱——但是，一旦我拥有出版自由的武装……我就要向他所精心建立的强大体制进攻……把它埋葬在它要庇护的贪权枉法的垃圾堆中。

——理查德·布林斯利·谢里登

科兰特：所谓科兰特并非特定的报刊名，而是对于那种以刊载新闻为主的印刷出版物的一种

通称。同现在所说的“报纸”，“期刊”的意思相近。十七世纪初，新闻对于英国人民开始显得重要起来，宗教纠纷、英国作为一支海上力量的兴起、国王与议会的斗争、社会形势的变化等，使得公众对于当地范围以外的事件越来越感兴趣。然而出版的手抄印刷品售价太高，一般人负担不起。在这种情况下，1620年出现了最早的英文报纸“科兰特”（coranto）。由荷兰人创办、印刷，运往英国销售。1621年，英国人自己创办出版的科兰特发行。科兰特直接促成了英国早期报刊的问世。

加图来信：18世纪，英国托利党人和辉格党人进行大论战时，特伦查德和戈登以笔名加图写作了一系列来信刊登在1720至1723年间的《伦敦新闻报》上。他们以令人信服、引人入胜的文体，讨论关于自由权利、代议制政府以及言论自由等理论问题。1724年。这些论文被汇集成册，在当时的殖民地深受欢迎，需求量很大，“加图”的影响一直延续到《独立宣言》的签字。在英国和美洲都卓有影响。

第二章：殖民地时代

那些可以放弃基本自由而换取一点暂时安全的人，既不配得到自由，也不配得到安全。

——本杰明·富兰克林

本杰明·哈里斯与《国内外公共事件》

本杰明·哈里斯在波士顿出版《国内国外公共纪闻报》，为北美大陆最早印刷报纸。 本杰明·哈里斯 (Benjamin Harris) 活跃于1673年至1716年 英国出版商。1690年9月25日本杰明·哈里斯在波士顿出版了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份报纸《国内外公共事件报》（Publick Occurrences Both Foreign and Domestick），由伦敦咖啡屋印刷所出版。本杰明·哈里斯许多著作是反天主教的。

在1673年本杰明·哈里斯为英国辉格出版了辉格宣传册开始了他的出版生涯。本杰明·哈里斯在1679年出版的辉格宣传册中查尔斯布朗特(Charles Blount)反对詹姆斯·约克公爵(James，Duke of York)继承文篇被法律上诉，被判煽动罪并处巨额罚款，最终判刑入狱。本杰明·哈里斯出狱后继续了他的反天主教竞选活动。1679年至1681年间，本杰明·哈里斯(Benjamin Harris)出版了一份刊物，显现了早期使用地方新闻以及国内外信息情报。

1686年，本杰明·哈里斯由英国移民至波士顿并开张了伦敦咖啡馆印刷所，人人都可以

在咖啡馆获得外国报纸和书籍。1690年9月25日，本杰明·哈里斯出版了《New England Primer》成为英属北美洲中第一本教科书和《Tulleys Almanach》。本杰明·哈里斯接着出版了美国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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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份定期刊物《国内外公共事件报》，报纸印刷了三页纸的新闻，在第四页纸上本杰明·哈里斯为读者提供了空白域写下己有新闻价值消息，手把手传阅进行流。其内容有国外新闻，也有本地消息。在选材上，首先报道重大事件，报道消息是注重夹叙夹议。

《国内外公共事件报》第一期内容评论了英国对北美法属殖民地的战争，批评了英国的同盟者印第安人霍克族待法国俘虏，揭露法国国王的荒，所以该报出版四日后，总督与参议会发表一项声名，查封了报纸。声明说：查最近有人未向当局呈报，亦未得批准，擅印刷并向国内外分发一种小册子，题名为国内外公共事件，1690年9月25日星期四于波士顿，本总督与行政会议检阅该项小册子后，发现其中有极其偏的言论以及各种可疑与不妥的报道。本总督与行政会议对于该刊甚为愤怒，宣告不能允许印行，兹令该刊停刊，出版者本杰明·哈里斯被捕入狱。并严今后任何人不先取得政府所指派的人员的核准，取得许可证而印刷任何印刷品。至此，美国第一份报纸称为出版许可法的第一个牺牲品。

从1690至1695年，本杰明·哈里斯继续经营他的咖啡馆和出版书籍，他加入另一个合作伙伴约翰·艾伦。在1692年，他接受任命印刷马萨诸塞州的行为法。本杰明·哈里斯还积极参与社服务，帮助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和孤儿院。1695年本杰明·哈里斯返回伦敦。本杰明·哈里斯开始出版伦敦邮报1699年至1706年的短报系列。本杰明·哈里斯卖掉了印刷厂里的论文，书籍以及年鉴。

《新英格兰新闻报》：1721年，詹姆斯·富兰克林(James Franklin)在波士顿创办了《新英格兰新闻报》(New England Courant)。它是美国第一张为读者提供他们所喜闻乐见和迫切需要的新闻的报纸，富兰克林最先使用讨伐式报道，这种编辑手段的目的是通过富于戏剧性的形式报道新闻以产生效果。懂得如何制成公众感兴趣的故事。它不刊登那些只关心自身利益的官僚所控制的消息。它的风格是敢说敢为，而且文学水平高。且在北美确立了“未经当局许可”而发行报纸的原则，并建立了编辑权独立的传统。

“真理的价格”：本杰明·富兰克林与美国新闻事业传统

【摘 要】印刷商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平步青云,既是个人奋斗的结果,也有权贵荫庇的成分。他在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并实现了双赢,但是这种经验具有不可复制性。通过对《宾夕法尼亚公报》的细致分析,可以领会富兰克林新闻实践中功利而务实的风格。在20世纪,无论是自由主义还是共和主义,都有美化和剪裁富兰克林新闻思想的倾向。本文试图还原富兰克林的历史复杂性,重新思考作为美国新闻业基因的“真理的价格”理念。 【关键词】本杰明?富兰克林; 美国早期报业; 新闻思想史 2 c\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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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多年来,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1706-1790)的形象不断为公众和学者塑造并再塑造,同时,他所代表的美国梦想、美国精神和美国方式也不断地影响着美国乃至全世界。理解富兰克林,是理解美国的重要一环(Walter Isaacson,2003)。值得注意的是,富兰克林是卓越的科学家、灵活的外交家、优秀的散文作家、智慧的政治家,但首先,他是成功的报人、出色的出版家。在美国新闻传播史上,富兰克林的影响与世人对他的误解,都是最为深广的。 * a. |5 }0 S& k7 m

依照新闻史学家阿特休尔的总结,在富兰克林身上第一次清楚地体现出商业利益与新闻责任的关系,可以概括为“真理的价格”(the price of truth)。这也是美国新闻业意识形态中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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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张力:一方面是公众利益的驱动,为一个自由的社会和人类的利益提供信息;另一方面是私人利益的要求,在商业世界的自由市场中获取回报(J.Herbert Altschull, 1990:107)。在某种意义上,这组张力是深植于美国新闻传播事业中的“基因”。 $ f1 Q) _) r( i4 S$ K6 j3 G/ z4 \\\

近年来,有关富兰克林的史料数据库在互联网上开放,史学界佳作频传,这也使得富兰克林的多重侧面得以为人们所认识。所以,揭开偶像的面纱,从历史角度重新审视富兰克林的贡献与局限,对于我们理解美国新闻事业的源头与走向,当不无裨益。 & h: R- B4 V1 f7 h' P7 z8 ]) p! @

一、“本·富兰克林,印刷商” + ?! f3 k7 e8 h8 b& W

在富兰克林辉煌而多重的社会身份之中,他自我认同的第一身份是“印刷商”。早在22岁时,他为自己拟定了墓志铭:“这里是本?富兰克林的尸骨/ 印刷商/ 像一本旧书的封面/ 内页被撕去/ 剥去文字和烫金/ 躺在这里,蠕虫的食物/ 但是作品不会全然失去/ 它将会,像他所相信的,再度呈现/ 以一种新的更优秀的版本/ 由作者修改并且订正。”在此后的漫长一生中,他一直习惯性地签名:“本?富兰克林,印刷商”。

在启蒙时代,“印刷商”首先是“文字的人”(Man of Letters),世界被喻为“一本打开的书”,只要懂得适当的语言就可洞悉上帝的秘密,而与书本打交道的印刷商社会地位较一般工匠略高。其次,“印刷商”又是“商业的人”(Man of Business),是靠技艺和资本谋生的中产阶级的一员,在制度许可的范围内为赢利而经营是他们的“天赋人权”,新闻出版自由首先是市场准入的自由(Fredrick Siebert,1952)。富兰克林20岁时,开设一个小印刷所的资本在100英镑左右,相当于一个木匠两年的收入,是资本要求不高而技术要求很高的行业。 & c* D7 g1 h$ }5 ~$ O& s

富兰克林出身于工匠家庭,8至10岁的两年文法学校教育,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正规教育。12岁左右,他进入同父异母的兄长詹姆斯?富兰克林(James Franklin)的印刷所当学徒,后者的《新英格兰报》(New England Courant)是波士顿一份大胆敢言、充满锐气的报纸,因触犯当权者而屡受迫害。15岁起富兰克林匿名为报刊撰写文章,17岁时他来到费城,受雇于印刷商塞缪尔?凯默(Samuel Keimer),后又去伦敦颇负盛名的帕尔默(Samuel Palmer)印刷所学到了先进的印刷、排版和镌版技术。1728年春天,富兰克林以手艺入股,与友人休?迈瑞迪斯(Hugh Meredith)创办了一家小印刷所。1729年10月12日,他们买下了前雇主凯默的报纸《艺术与科学全球导报暨宾夕法尼亚公报》(The Universal Instructor in All Arts and Sciences; And Pennsylvania Gazette),简化报名为《宾夕法尼亚公报》(Pennsylvania Gazette)。1730年富兰克林从迈瑞迪斯手中收购了股份[2]。于是,24岁的他成了北美殖民地最佳报纸的独资老板,拥有最大的发行量、最多的版面、最高的广告收入和最有文化修养的专栏。(J.Herbert Altschull, 1990:108) 在人生的第一阶段,富兰克林的雄心是“成为一位绅士”。从寒微的穷小子到成功的出版商,解决的不仅是物质资本问题,还有社会资本——影响力问题,这两个因素对于他日后的成功是不可或缺的(Gordon Wood, 2004)。在经营印刷所20年积累了足够资本以后,他将部分股权和经营权出让给工头大卫?霍尔(David Hall),用食利得来的闲暇从事科学研究和社会活动,终使“富兰克林博士”的盛名四海传扬。“印刷商”身份是他攀爬社会等级阶梯的奠基石。 + `: I2 J6 u0 D. H7 F8 ?& ~

从商业的角度看,富兰克林的成功有多重因素。首先,他本人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印刷匠、镌版匠和铸字匠,技术水平在殖民地位首屈一指,也大大节省了成本。在当时,没有什么新闻职业,有的只是印刷手艺,印刷商更关注印刷品的物质形式而不是内容,印刷精美是“好报纸”的代名词。其次,他的印刷所生产能力运用充分,除了印刷报纸,也出版年历、书籍、小册子、各种表格和簿籍。富兰克林眼光独到,18世纪美国最热门的几本书籍相当一部分源自他的印刷所,其中大部分是英国的作品,偶有盗版之嫌(Hugh Amory, 1999:268)。他最著名的出版物是亲自撰写的《穷理查的历书》(Poor Richard’s Almanack),自1732年面世风靡欧美数十年,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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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价是每本5便士,3个星期就加印了3次,此后的数十年每年平均销量10000本,利润相当可观。[3]第三,他拥有一个水平稳定、消息灵通的作者圈,哲学学会和其他知识界友人为他提供高质量稿件,而上层社会尤其是海外友人们,也成为他的独家新闻源。第四,富兰克林最早认识到广告对报纸生存的重要性,他亲自操刀为顾客撰写广告,也常把广告放在报纸的醒目位置,因为他曾把一个肥皂广告放在第一版上半栏,美国广告史颁给他“广告之父”的美誉。

人们通常认为,富兰克林之所以是美国梦的第一个象征,是因为他靠“个人奋斗”平步青云,其实,他的升迁过程并不具有代表性,除了勤奋、睿智和人品,更重要的是他长袖善舞、总能得到“贵人提携”。他在拥有《公报》后,很快进入宾夕法尼亚殖民地议会,从竞争对手安德鲁?布雷德福(Andrew Bradford)手中夺取了“官方承印人(official printer)”的职位,进而成为特拉华、新泽西、马里兰诸殖民地的“公共印刷商”(public printer),获得了大宗稳定的印刷生意——为政府印刷表格、公告和纸币,都是当时最赚钱的印刷业务。史学家为尊者讳,只提他改革邮政、开辟邮路,为美国邮政事业做出贡献,却不提他1737年利用权力斗争打败竞争对手成为费城邮政局长,马上利用邮政系统发行自己的报纸,并坦白地说:“我发现这个职位对我大有好处,虽然薪水很少,却能让我更便捷地得到消息,从而改进报纸的质量,增加了发行量,同时也招徕了更多的广告业务,当然,我的收入也大大增加了。”1751年,他委托他在英国的朋友出资300英镑打通关节,谋求北美殖民地邮政副总监职务,1753年他如愿以偿,到1769年的时候,这个职位为他带来了1859英镑的纯收入。不仅如此,刚就任不久,他就把亲朋好友安插在这一系统,他的儿子是费城邮政局长,一个兄弟是波士顿邮政局长,一个侄子是纽黑文邮政局长,一个朋友的儿子是查尔斯顿邮政局长。凭借邮政这个发行网络,他成为英语世界中最大的报纸经销商。另外,富兰克林在1765年印花税法中的表现也常被人诟病,当时他代表宾夕法尼亚在伦敦反对这个法案,却又为他的私交朋友谋得了美洲印花税代理人的职位,由于诚信度和民众支持度受损,此后他再也没有当上更高民选职位。

经过核算,富兰克林印刷所60%的盈利来自《宾夕法尼亚公报》,40%来自其他印刷品。前期的具体盈利数额不清楚,1748年富兰克林退出经营让权于大卫?霍尔后,此后18年他平均每年收到467英镑的红利[7]。关键在于,印刷方面的进项仅是他后期收入的一小部分,土地投机和房地产投资使他获得了巨利,每年收入2000英镑左右,是宾夕法尼亚总督薪资的两倍。[8]在18世纪中叶,一个高等学府的教师年薪大约100英镑,一个生意兴隆的律师年薪大约500英镑。[9]由此可以看出,印刷商本杰明?富兰克林的成功,首先是商业上的成功。足以形成对照的是,他17岁来到费城创业时,身上只有1元荷兰盾、1先令铜板和3个面包卷。 + Z h+ h( w9 h

二、“行走的公共领域” $ V+ f: O( ]2 c, _. z / T0 Y p1 ~+ N& j7 g5 f x\

新闻史学家埃默里指出:“富兰克林对美国新闻事业最大的贡献就是使它获得受人尊敬的地位。富兰克林表明,一位优秀的新闻工作者兼商人是可以在出版界赚钱发财的——这过去曾是、现在仍然是使任何行业受人尊敬的有效办法。”[10]埃默里说得不错,但又略有偏颇,富兰克林的特点在于:他恰恰不是一个单纯的赚钱机器,而是一个有着共和精神的公民,他所赢得的尊敬不仅来自他的财富、更来自他的社会贡献。应该说,在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之间,富兰克林保持微妙的平衡并实现了双赢。只不过我们必须明瞭的是,这种平衡像刀刃上的舞蹈,这种成功具有不可复制性。

从思想渊源上看,富兰克林承认少时读的两本书对他后来的生活产生了特殊影响,笛福的《计划论》提出了对英国进行改良的一些构想,科顿?马瑟的《论行善》强调了行善在人的生命中的重要性。[11]后来浸淫于中的费城文化也常标举三要素:贵格派人道主义、上层阶级的慈善、社会进步(Gary B. Nash, 1976)。特别需要提出的是美国建国前后意识形态的主流:共和主义(Bernard Bailyn, 1967)。共和主义的基础在于对人性(human nature)的正视,既不夸大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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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也不夸张其瑕瑜,按照《联邦党人文集》第55篇的经典表述,“人类中有某种程度的劣根性,需要有某种程度的慎重和不信任……但人类本性中还有其他品质,证明某种尊重和信任是正确的。共和政体要比任何其他政体更加以这些品质的存在为先决条件。”[12]共和主义不是自由主义的对立面,更不是私有财产的对立面,共和主义相信公民理当通过对财产的掌握和控制而实现独立,还认为公民必须抑制自己的激情和自私,但是与原子式的自由主义相比,共和主义对人性善的一面有更多的信赖,更为强调整体利益和公共利益,以及积极参与政治和社会活动的公民美德。 * m' @6 J- U& D- x

史学家指出,18世纪的政治文化与现今大有不同,比如“贿选”和“分肥制”,在当时是正常的行为;人们对于“私德”与“公德”也持不同的衡量尺度(Michael Schudson,1998)。富兰克林虽然私德有亏——比如他的不合法婚姻、私生子和绯闻,但是在公德方面还是令人景仰的。“没有一个读者会怀疑——至少在费城——什么被视为公共领域,富兰克林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公共领域”。[13]是富兰克林组织了共读社、流动图书馆、民兵、义务消防队、哲学学会、费城科学院(后来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甚至北美共济会。在成为举足轻重的开国元勋之前,他首先是一个热爱公益的“好公民”。

学者们专门研究了富兰克林的人际关系网络,分析了他的合作者和生意关系。1731年,南卡罗来纳殖民地希望富兰克林去当公家承印人,而富兰克林不想离开费城,于是派了雇工托马斯?惠特马什(Thomas Whitmarsh)前往,惠特马什带着富兰克林提供的印刷机、字模和一笔现款到达查尔斯顿创业,交给富兰克林三分之一的利润,拥有在店铺中出售富兰克林出版的年历和图书的经营权,还创立了《南卡罗来纳公报》(South-Carolina Gazette),与富兰克林的《宾夕法尼亚公报》共享信息源和稿源。在富兰克林的“特许经营计划”中,惠特马什是第一个加盟成员,到18世纪90年代,这个印刷网络已经延伸到纽约、纽波特、纽黑文等城镇,甚至远至安提瓜、多米尼加和牙买加,包括了20余位印刷商,是美国早期史上持续时间最长、覆盖面最广、相互联络最多的印刷商组织。根据1755年的统计,北美各殖民地共拥有15家报纸,其中有8家属于富兰克林网络。学者最感兴趣的问题是,富兰克林的动机是什么?牟利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该网络中并不是所有的印刷所都繁荣兴旺,有相当一部分不仅赔钱,甚至赔得血本无归。如果横向比较,富兰克林在印刷出版方面的盈利没有超过竞争对手安德鲁?布拉德福,更比不上《波士顿晚邮报》的出版商托马斯?弗里特(Thomas Fleet)——弗里特在1758年去世的时候留给继承人将近110000镑。[14]研究者认为,富兰克林建立该网络的主要动机是“传播美德”,希望他的无私帮助使美国人变得纯洁和高尚,他提供给年轻印刷商的不仅是资本、货源和新闻源,也包括启蒙精神和共和理想(Ralph Frasca Franklin, 2006)。富兰克林相信人类具有完善自我的能力,个体的缺点将在与他人的联合中被克服,除了印刷商网络,他甚至提议由各国品德高尚而又富有才干的人组织成一个正规的团体,定名为“联合道德党”。 / E; J T$ Z X6 @0 ?5 }+ @ 迈克尔?舒德森指出,尽管富兰克林将印刷视为生意,将报纸视为可以用于生意和启蒙的非党派工具,他也用它发起社会改良。他充满社会进步意识,每当有了一个观点,他先在俱乐部中提出建议,关于夜巡和消防等等,然后付梓出版。也有时候,他写作出版小册子,发展自己的观点,比如纸币流通和民兵建设。他还在报纸上写文章发表看法,比如在费城建立公共医院(Michael Schudson, 1998:39)。需要辨析的是,富兰克林没有将报纸等同于公共领域,没有将报纸作为社会改良和宣传启蒙的唯一工具。他既不忽略报纸的力量,也不期望过高,他深刻意识到报纸的宗旨是为了“公开”而不是“说服”。媒介的工具性使其自身无法逾越实践和制度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什么他放弃报纸投身于社会建设和政治革命的原因。 - {7 R6 l6 r3 z- V

三、《宾夕法尼亚公报》分析

富兰克林时代的费城不过是1万人口的小城,地方新闻多是口耳相传,公共事务也大都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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