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这个词不应该这样理解,它的英文不应该叫做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应该叫political law,被政治所控制的法律、政法大学,所以我们过去基本上只有法律一个专业。我觉得特别好的是这些年我们不断地走向综合化,不断地发展法律之外的其他学科,包括经济学,包括新闻学,包括管理学,所有这些我觉得都是非常重要的发展势头。我曾经观察我们52年院系调整,我发现52年院系调整之所以走上那样一条道路就是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不需要思想家的时代,尤其不需要批评性的思想家的时代,因为我们拥有了唯一真理的发现者和发布者的时代里,综合性大学里有助于培养出来的那种通才,通才也就是说具有多种多样的鉴别能力从而能更好地批判这个社会,这样的人已成为多余,所以我们就走向单科化,来学习苏联,学习苏联并不是偶然的,因为苏联和我们一样是这样的一个国家。所以五十年代纷纷建立学院,这样就使每一个学院都成了技术工匠的研修所,我们只培养只了解一个学科,甚至在一个学科中也不大注重,让一个人只能进行手工操作这样的人才,而不需要培养更高层次的人才,所以52 年院系调整那样的改革朝向这样的一个路向去发展。到了今天我们的时代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方面,最近李岚清前副总理的一本书出版了,谈教育问题的一本书,他在主管教育工作时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两件大事,一件就是合并大学,一个是建教师的宿舍。建宿舍没问题,大家都赞成,但是合并大学遇到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一些历史上有一些渊源的学校他们合并起来困难不是特别大,比如说北京大学和北京医科大学合并,北京医科大学原来就是北京大学的医学院分出去的,
这就好像是失散了的孩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孩子虽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认识自己的母亲、父亲,但是回来之后还是像自己家里的 一员,像一家人,磨合的难度不大。但是有一些学校就非常非常困难,我曾经到湖南的中南大学,在长沙的中南大学,是原来老的矿冶学院、铁道学院、还有一个什么学院、还有他们成立的一个法律系组成了中南大学,哎呀,这个中南大学到现在磨合不好,没办法。他们从前都成立了法律系,中南大学成立法学院以后要合并到一块儿,结果没有办法搞到一起去,大家谁都不服谁,最后学校在眼看着一天天走向??可能问题越来越多,我不大好说衰落这个字眼,反正我遇到他们的人都说没法干,这样不成。这样的合并带来的问题就比较多,所以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现在在没有合并的情况下,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笑声)我们的许多同学也好、老师也好、包括许多校友也好大大家还是觉得独立走下去比较好,所以最后就独立地走下来了,没有跟重庆大学合并,我当时心里是有一点点小的不同的想法,听说同学们游行,“宁做西政鬼,不做重大人。”(笑声)当时我就想,如果我们能够成为重庆大学的法学院,川外成为重大的外语学院,大家都是重庆大学的一部分,我们是中国最大的一个综合性大学的法学院,然后我们中间的那道墙也可以拆了,我们同学和那面女同学谈恋爱也方便了,(笑声)心里面有这个想法,但是说这个话有点大逆不道,主流的观点还是要保留这个牌子,我们母校的牌子一定要永远立于天地之间,永远立于歌乐山下、嘉陵江畔。是这样的一种想法占主导地位,所以不容易发出自己的声音来,我们也就走向了自我发展、
同时自我综合的道路。但是,我想什么都可以突击发展,企业我们可以在三个月时间训练一批熟练的工人,生产规模可以扩大,生产的品种也可以扩大,但是大学要形成一个良好的学术传统,非常坚实的学术传统,暴发户的心理是不行的,因为她不可能短期发展。我们试看清华大学的文科院系的发展就面临着这样一种困难,他们法学院的老师到现在都觉得这个文科的思维和理科的思维就是不一样,比如说他们老师每个礼拜开会不准迟到,迟到就要扣你的工资,老师都不准迟到;上课不准??像我今天应该在不大讲课,是我的最后一次课,但我想我要回母校讲一次课,我没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我告诉学生们:“下节课你们自己看书啊,我走了。”然后我就走了,但是他们不行,非常严格。但是理工科的人啊也有他们的好处,他们总觉得文科的人花钱太小气,申请个项目,你大着胆子报,他们就说五十万,不知下了多大决心,(笑声)结果人家说你这个连我的零头都不够,(笑声)我们上次申请了一个项目是以前三百万,所以他们就觉得文科发展给他们点钱吧。但是光有钱不一定能做到教育模式的很好的发展,我觉得一个新学科往往是由来自不同的单位的人组成的,不同的单位和这 个学校并没有太多的渊源,比如说清华现在的教师没有一个是清华本身的毕业生,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培养出能够当教师的人,所有的人都是来自各地,这个院校来一个,那个院校来一个,有一段时间他们把人才同官职等同起来。清华大学引进人才的时候,比如我们龙校长就是他们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好像在成都的时候他们挖过你,你还真就动过心,据我所知,(笑声)他们一听说龙宗智教授那不得了啊,
成都军区的副检察长,那了不得,他就觉得这是人才,一说贺卫方这样的人他们就说??(笑声)我觉得有些人作领导不是偶然的,确实在学术和管理方面都非常优秀,他们才可以作领导,但是把当官的人 都聚到一起就有一个问题,“官怕扎堆兵怕散”,官一扎堆儿,官都在一起互相之间谁也不服气谁,就没有办法结合在一起,没有办法形成一个良好的传统,这个传统需要人们对学校传统的认同,也需要长时间的培育,这就没办法很快的取得成功。另外在人才引进过程中,比如我们要挖一个新闻学界的学者过来,我们知道要在现有的格局中插一杠子,说我们的新闻学也不错,说老实话,要发展一个好的新闻学院,大概有三四个这个国家最优秀的学者就能撑得起台面,就能叫人家觉得你是中国国家最厉害的地方,但是三四个人,全国新闻学界最优秀的人也就不过三四个人,哦,我原来要讲四十分钟,现在已经快 到四十分钟了。所以,也很不容易,相关资料的积累啊等等也大体上形成了一种平衡。
第三个方面,我们的劣势是国家高等教育政策方面的调整和把某些大学下放到地方化这样的情况,这个当然是我们很难改变的问题,我们讨论也没有多大意思,我们有机会的话可以做一些工作,我记得有一个同学给我发了一个电子邮件,说贺老师有没有机会再说服一下教育部的领导,让我们重新变成部属院校。等我作国家主席可能??(笑声)我觉得劣势大概集中在现在这样竞争的不利之处,我们也要看到有利的地方。
第一个有利的条件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说我们是全国最重要的法律院校,在今天她的重要程度有相对的下降,但是这个学校绝对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法律机构之一。这个不必在中国说,到国外去,稍微了解中国法律教育结构的人都异口同声地承认西南政法大学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法律教育机构之一,这个是勿庸置疑的。 第二个有利条件我觉得是我们内在的一种精神追求对促进这个学校的发展或者说使得这个学校能够培养越来越多的优秀人才的努力,这样一种精神力并没有丧失,我认为这些年来这些方面不仅没有丧失,可能由于某种忧患意识更加强
化。我在网上看到同学对学校发展的忧虑,然后许多同学说:哭有什么用?有
些同学写了一串“5”——“呜呜呜”,(笑声)那你努力呀。我记得过去徐国
栋教授、我的老同学回到西南转了一圈,待了一段时间,他回去很感叹地说,
他说,读书种子还是都在西南,西南同学的读书风气仍然还是在全国高等院校
里边非常浓烈的,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所以读书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学校
有一个良好的读书风气、有良好的研究风气,这个是最大的优势,这样一种精 神力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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