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产业与城市空间建构的关系研究

城市产业与城市空间建构的

动力机制研究

摘 要:在城市化进程中,城市产业与城市空间之间的是互动的；城市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导致了城市土地利用和城市空间形态的变化,城市土地利用结构的优化和城市空间的重组又为城市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提供载体。产业空间物化成相应的城市空间,并最终推动城市空间拓展，城市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不断推动城市空间结构更新于重组。

关键词:城市产业;城市空间重组;动力机制研究

现阶段我国已经进入快速城市化时期，据有关专家学者推测，到2050年，我国将实现70%以上的城市化水平，城市化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城市空间的重组和规模的扩大，城市产业是推动城市化、城市规模扩大、空间重组的主要动力，现阶段研究城市产业和城市空间重组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

城市产业发展与城市空间扩展是互动的,城市空间重组推动了产业形态的变革与创新,产业集群发展、产业园区建设又带动了城市空间重组,推动创新型城市与区域创新体系的构建。因此,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在中国进入城市社会、大城市进入优化发展时期的历史新阶段,探讨城市空间重组与产业空间重组的关系,对进一步深化现阶段城市产业体制改革、稳步推进城市化建设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一、城市空间结构形态的演变

城市空间的本质是人类活动在地球表面的物化。城市的产业与各种城市主体总是在特定的空间位置或范围中展开活动的,“如何获得空间性以及获得怎样的空间秩序、关系和结构” ,构成了城市经济社会变迁的主题。人类进入工业化社会之后,城市中各种经济元素的空间集聚与扩散式城市空间集聚与扩散的动力或者说是内在本质。

1、城市空间形态演化

城市空间形态演化的根本动力来至于城市产业追求最大的经济效益；首先，追求规模效益导致产业集聚，进而导致城市规模的扩大；但是随着规模经济的作用使集聚体规模不断增大,达到一定程度便产生了规模不经济,使单位产品的成本停止下降,规模再扩大就失去了规模经济的效益,由此导致产业分解、产业基地外迁，这又是城市郊区化、城市中心衰退的动

力。

在城市化的初期,工业、人口、交通和能源以及相伴随的服务等以集聚的形式产生规模效应,促使一些具有区位优势的城市,形成一个人口和工商业集聚的中心；但是随着交通堵塞、地价上升、住房紧张、基础设施超负荷运行和环境质量下降等一系列城市问题的出现,城市便会产生集聚不经济现象。因此,城市空间结构形态在获得了相对稳定的规模后,必然向多中心的格局转变。

2、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市空间形态演化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扩大和深化,市场化已逐步成为中国经济运行及资源配置的基本逻辑。与此同时,在城市空间扩张与发展中,市场机制的主导作用也在不断加强,特别是城市土地使用制度的市场化改革引发一连串空间反应,不仅推动了房地产业的大发展,也给城市空间形态与社会结构的变化带来深刻影响。如城乡分割的二元户籍管理制度松动导致了大量的乡村人口流入城市,并在1990年代形成了磅礴的民工潮,使得国内大中城市的流动人口急剧增长,这不仅推动了城市经济社会的发展,也对其空间扩展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促使大多数城市在推进现代化的同时,开始向城市郊区发展。目前,离心扩散力量已成为大城市空间发展的主导动力并诱发了郊区化进程。近十多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特别是大量以引进外资为主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兴建,使中国的城市空间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边界内外的双向重组。在城市的内部,多数制造业因为规模扩大的原因而实行外迁,城市的边缘区、近郊区则崛起了新的工厂区或住宅区,不少一二线大城市都掀起了建设新城的运动。

二、城市空间形态演变与产业发展

城市空间演变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其结构随着产业空间、城市经济社会的变迁而进行持续的调整与再构。从西方国家城市空间演变的过程来看,城市空间形态随着城市化进程、工业化变革以及技术科学的进步而不断地突破既有的发展形态,以适应快速变化的经济社会发展的趋势和要求。

1、城市空间结构发展与城市产业发展关系研究

在工业化水平较低的阶段,每个城市基本上表现出单中心城市空间结构。通过发挥单中心的集聚效能,有效地降低经济社会活动地距离的成本和费用,实现生产效率的最大化;但随着产业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单中心城市集聚的人口和经济规模越来越大,迫切需要在城市的空间范围内寻找新的生长点,加快城市空间结构的调整,以促使城市资本、产业等构成要素在空间上的合理流动与配置,促进城市的持续发展,从而形成了多中心的城市发展模式。比较典

型的如新加坡河畔更新、泰晤士河旧码头区改造及上海浦东的开发等等,都是由于经济、产业的发展推动了城市空间的再造,使得城市形态由单中心转向多中心发展,促进城郊空间的一体化。

2、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市空间结构发展研究

从中国的城市空间定位来看,在1978年改革开放前,由于经济、技术条件的限制,中国城市工一般建设在交通较为畅通发达与各种基础设施较为完善的城市中心地段,大多数城市都形成了单中心集聚发展的城市空间格局。在20世纪80年代,工业污染、扰民问题开始引起社会重视,搬迁、治理污染扰民企业以及对城市工业“大而全、小而全”体制进行改革、重新调整工业布局成为该时期中国城市工业离心化和郊区化发展的最主要动力,并初步形成了城市空间发展的新中心。到了90年代,工业郊区化继续获得发展,出现大规模企业搬迁现象。特别是城市土地有偿使用制度的改革,使企业通过转让原址获得资金补偿,大大提高了其搬迁的积极性。到了21世纪初,国家推行新型工业化与城市化的发展战略,城市中心城区的第二产业继续向城郊转移,再加上房地产业的高速发展,进一步推动了大中城市从单中心向多中心的城市空间转变,城市的空间形态发生了深刻变革,形成了类似美国东海岸与西海岸的大都市连绵区。

产业空间与城市空间的扩展,在速度、规模上都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城市是现代区域社会经济要素及产业发展的核心空间载体,产业结构的调整与优化是推动城市空间整合与发展的核心动力。因此,现代城市空间的扩张过程就是产业结构持续优化与升级的动态变化过程。

三、城市空间形态演变的途径

由产业发展带来产业集聚,由产业集聚形成相对一体化的产业空间,产业空间经过“再城市化”或深度城市化,上升为更有价值和归属感的城市空间,这是产业发展推进城市空间扩展的一条基本路径。当然,不同形式的产业门类、组织形式和规模,所带来的“扩散———集聚”的规律也是有差别的,就像城市空间扩张有“摊大饼”、带状、点轴结合等形式一样。综合工业化及后工业化时代的中外城市产业空间生长和扩散的途径,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

1、均匀扩散型 即以主城区为核心向城市周边地区扩展,并往往和住宅区、商业服务区同步外延扩散,立足点是强调交通和生活的经济性。在工业化的初期阶段,这种类型的扩散最为普遍。

2、轴向扩散型 即产业空间受交通条件、地理条件的限制,并按照城市不同功能区的规划,通常沿着交通线向外扩散。现代产业的布局尤其强调这一点,以有利于产业集群的形成,

并和外围城市、整个大都市圈形成产业链,强化产业空间的开放性。

3、点轴结合型 即产业空间沿城市的纵向或横向的交通主轴布局,而一旦产业规模扩大或产业集群形成后,就以新的产业空间原点放射性地向外扩散,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产业空间,随后演化为城市的副中心。

4、点状融合 即一些城市外围的资源型企业和高新技术产业园,在其发展初期产业空间是游离于城市空间的,但随着自身规模的扩大以及产业集群的形成,并同步规划建设配套性的服务业体系,建立起与主城对接的快速交通体系,自身就渐渐成为行政空间或郊区的次级中心,并以快速可达性、公共设施与服务功能的完备性与主城形成一体化的空间。

一般来说,伴随着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特别是都市圈以及连绵都市带的形成,产业空间基本呈现出点轴结合、点状融合的趋势,与城郊一体化或大都市走廊形成融合之势,并反过来进一步带动产业集群的扩大、催生新的产业,促进产业升级与城市空间优化的良性互动。产业集群、产业带与城市空间的关系,主要体现在产业布局上,而一个地区产业布局的变化,往往直接影响着城市空间形态的变化途径。

四、 城市空间形态演变的产业动力机制研究

现代城市的空间变革,得益于持续创新的产业动力。工业革命催生了现代城市,同步带来的商业业态变革造就了新的商业中心,确立了以商业、商务为主导的城市中心区格局,而汽车社会、轨道交通则为原来隔离的产业空间融入城市空间创造了条件,同时为产业空间的持续外延提供了必要条件。弗里德曼的产业发展空间一体化理论,揭示了工业革命以来的城市空间与郊区空间、近邻空间一体化过程中集聚——分散——再集聚——再分散的客观进程。

1、传统城市空间的产业集聚

城市空间之所以对生产要素的集聚力大于周边空间,就是因为大城市属于高区位区,投入和产出的效益比高。因此,在传统的区域发展理论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增长极理论认为,经济增长并非在空间上均匀分布,而是以不同的强度率先出现在部分增长点或增长极上,然后通过不同渠道向外扩散,并对整个经济空间产生不同的影响。也就是说并非所有产业都有相同的发展速度,在不同时期快速增长的往往是主导产业,然后波及其它产业和企业,形成一个快速增长的中心地,这就是区域的增长极,也可以说是城市的产业空间。

2、现代城市产业集聚

现代产业集群理论则认为城市或区域的空间增长,更应重视制度的力量和技术创新的力量。产业集群作为产业、人口、居住、信息、基础设施等要素构成的非平衡体,在纵向和横向的联系中,不断体现出对内部各要素的整合功能,以实现自身结构的自组织及有序化发展,

促进不同功能的产业空间的分化,并按照地价来优化各自的布局。正是产业集群发挥的整合功能,才促进了现代城市空间结构的开放性,一方面在更大的空间范围内细分城市的价值功能区,另一方面促进城市中心或副中心形成管理总部、金融服务、商业服务等为主导的价值高地,优化了城市的空间布局,提升了城市的效能。纽约、伦敦、巴黎、东京以及上海等世界大都市空间的演化过程,都比较清晰地显现产业空间与城市空间变迁的规律。

3、我国现阶段城市空间发展

纵观中外城市产业空间的扩展与重组,走的都是分散—集聚—融合—升级—分化的道路。没有产业的力量,城市空间是不可能快速放大的。当然,对于当代中国的城市而言,行政力量在特定的阶段大于产业自身的力量,比如政府机构的搬迁、大型文化体育设施的兴建,地铁线路的规划等,可能比产业的力量大得多。但如果没有产业园或高新技术产业支撑的城市,其空间变革的驱动力是不可能持续的。对于一体化的城市空间而言,产业空间都有从分散到集中、从集中再到集约的演变过程,即追求在生态环境破坏最小化的前提下,经济密度合理化,经济收益最大化,通过技术创新、制度创新来优化产业布局和促进产业升级,来达到提升城市空间的品质,这将成为城市发展永恒的主题。

4、以城市产业为主的动力博弈条件下的城市空间演化

在城市空间形态的演变与重组过程中,产业的动力实际是市场的、经济的动力,而政治的、行政的以及利益集团的力量也在处处发挥作用,只有当这两种力量博弈时能最大限度地考虑公共空间利益,并且不越界行动,才能培育出可持续的、和谐的、环境友好型的产业空间和城市空间。因此,导致城市产业空间、消费空间与居住空间重组的直接力量,表面上看是体现在城市规划中的非产业力量,如通过城市规划所体现的政府权力意志,实际上从整个城市空间一体化的扩展过程来看,正是产业升级及集群推动的产业空间向城市空间的融合,驱使城市的各功能区进行重新布局,促使传统的产业空间、商业消费空间以及居住空间不断进行空间位置的优化,形成开放的、动态的一体化的空间系统。新产业价值链体系下的产业分工,高新技术产业集群和高端服务业的整合能力,不仅使城市的空间功能进一步优化,带动了城市空间整体价值的提升,引发城市人价值观、就业理念、消费理念以及生活方式的变革,培育或导引出城市的创新精神,形成了城市的创新体系能力。在城市的创新体系基本形成后,就能不断创造出资源配置更有效的方式,强化新的系统功能,形成城市发展的核心优势。因此,城市无论发展到任何阶段,不断升级的产业以及相应的产业组织、空间布局的变化,始终都是推动其空间变革和优化的原动力。即使是在全球价值链主导下的现代大都市的空间重组,也是以高端服务产业来整合产业、人力、资本、信息等要素的。这种动力机制,说到底是经济的力量,

市场的力量。回归到城市的本质,是“市”的力量带动了“城”的规模的扩大和优化,是“城”的向心力集聚了“市”的资源要素。“城”和“市”的良性互动持续的空间优化重组,创造出生生不息的城市创新精神。在当今中国城市化整体进入快速发展期之后,政府部门的制度创新、政策调控、价值引导和配套支持,对构建城市的新产业价值链显得尤为重要。认清这个方向,各个城市就会进一步优化发展环境,重视生态文明,主动调整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致力于打造产业空间与城市空间融合一体的生态型、创新型和高端化的城市大空间。

五 结语

从中外城市空间结构看,如果说最初的城市是出于对神灵的崇拜以及军事防御之需而建的,只是“城堡”而非是市民占主体的城市,与产业的关联度还不是很高,那么后来伴随着农业和手工业的分工,城市发展的动力取决于市场以及市场中的交易活动。而到了工业社会后,矿产资源的开发、运输港口的兴盛造就了一批新型的资源型城市和港口城市,制造业的发展规律和水平决定了城市的发展能级和集聚力。进入后工业社会之后,信息化改变了社会组织形式,高端服务业成为提升城市空间价值的主导力量,虚拟的空间连接形式进一步强化了产业、市场要素的集中,城市空间的集聚范围放大到整个世界。因此,在21世纪刚刚来临之际,面对着后工业化、信息化社会,托马斯·弗里德曼提出,“世界是平的”,不再有形形色色的“隔离墙”,资本、技术、信息、产业等各种资源要素在全球化的范围里自由流动。与此同时,安东尼·范·阿格塔米尔指出,世界是新的,各种新兴经济体在未来的世界中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事实上,无论世界是“平”的,还是“新”的,都反映了当今世界正在经历产业结构与空间资源的全球性配置与重组，城市空间形态也将随着产业资源的重组而发生变化。 参考文献

【1】 毕德宝，土地经济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2

【2】 王万茂、韩桐魁，土地利用规划学.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 2005

【3】 城市产业结构调整与城市空间结构演化——以武汉市为例，王磊，城市规划汇

刊，2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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