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退伍复员的相关事情告知了我尊敬的长辈们,并向他们提出了我的愿望,当我回到家乡向母亲详尽说明我此行的情况后,在我回部队的前夜母亲与我的谈话中,我看到母亲有些担忧了——她怕我回来不顺!当我按时回到部队,我们全连的退伍老兵们已经进入待退伍返回各自家乡的最后阶段,在离开部队的最后一天,炊事班战友们为我们特殊准备了一顿较为丰盛的晚宴,当退伍老兵们在饭桌前就位后,黄振球指导员代表连队党支部对我们讲话,他充分肯定了我们为部队建设所做出的贡献,赞扬了我们在火热的军营里所经受的锻炼和成长进步,使我们树立起了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并在部队与战友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希望我们回到地方后,在为地方的经济建设中再立新功,并祝我们一路顺风,安全到家,尽快与家人团聚!寒冷的夜色中,当我背着饭前已经打好的背包,手提着饭前整理好的包裹,在战友们的送别下,到达我们汽车连东侧的车场,列队登上上方搭着篷布的解放牌汽车车厢时,就在汽车起步的那一刻,站在车厢后端的我,看到了我尊敬的孙兆海连长,寒风中他穿着棉大衣正站在车的一侧不停的挥手向我和战友们告别!我18岁来部队当兵,今年才只有21岁,我作为唯一一个只当了三年兵,却与1976年、1975年入伍,当兵已达五年、六年的青岛、泰安、聊城和外省籍的老兵们同时退伍离开部队,在这一瞬间一种急促而来的失落感涌上我的心头,我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此时此刻,我思绪万千!在我迅即向连长挥手致敬致谢的同时,我站在车上一手抓着篷杆早已泪流满面,我哭了……
父亲,我叫您一声爹真难
父亲,您作为1960年之前张家村大队的党支部书记,在文革中最疯狂、最无人性的1969年,面对着您已69岁的母亲、33岁的妻子和分别只有9岁、6岁、3
11
岁的三个儿子,年仅37岁的您就走了……!父亲,在天堂上的您是否会想到,您走后我母亲为养育我们兄弟三人,曾经是多么的艰难和不易,年迈的奶奶与我们风雨同舟在一起,又倍受和经历了多少痛苦的艰难岁月!我9岁起就见证着:白天,母亲在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夜晚,在煤油灯下给我们做衣、做鞋,奶奶时常坐在炕上一声声叫着您的乳名哭……她迈着一双小脚艰难地为我们做饭、养猪、做家务,危难中爷爷和您为我们留下的唯一财富,是屋后面院子里成排成行的果树和杨树,它们的果实和伐树后换来的钱是我们重要的生活补给,在家中生活最难以维持的时刻,青岛的姥爷、姥姥和舅舅们又一次次出手相救!父亲,您给我留下的是无尽的伤感和悲惨的记忆!有一年,家里养猪的大栏(粪便池)满了,在难找人和多日找不到人帮助时,竟然是我70多岁迈着小脚的奶奶和我母亲二人抬着粪筐艰难地一趟一趟把粪抬出了家门外;另有一年,我的头发长的太长了,没钱去理发馆,也不好过多的找人帮我理发,母亲只好用做衣服的剪子给我剪了头发……在我上学的路上和教室内却引来儿时伙伴们阵阵嘲弄和辱笑声!还有一年,我们家屋后面院子里的柿子熟了,夜间竟然被人多次偷摘,深夜中母亲独身一人持菜刀站在大树下将他抓住,面对我们孤儿寡母如此困难的家境,这种极为缺德的人,非凡的母亲、待人宽厚的母亲,至今拒不向我们说出,也不让我们知道他是谁!1974年,也就是我小学将要毕业的这年春天里,我被张家村小学确定为运动员,参加由石埠公社在校学生,按高中组、初中组和小学组划分进行的田径运动会,对我关怀有加令我十分尊敬的李秀荣老师,在我们家吃午饭时,专门来我家看望,她对我母亲说:“在孩子代表咱们小学参加全公社运动会比赛的这几天里,希望你尽量给孩子吃的好一点。”她指着我脚上穿的这双已不能再穿的鞋说:“最好给他换上双稍微好点的鞋。”
12
母亲为难了!家中生活只能量力而为,吃饱饭成为了最大目标,但母亲去邻居家给我借来了一双较好的鞋,当我穿着这双鞋在石埠公社机关北面简易的沙土运动场上试跑时,我感到母亲为我借来的这双鞋它的大小怎么也不合适,不跟脚!在我站在正式比赛的跑道上,在即将进入预备鸣枪起跑时,我索性把脚上的鞋子脱了,父亲,在天堂上的您不会想到,当我与左右两边穿着整齐、营养良好的多位选手站在一起,正准备全力一博一争高低时,您的长子竟然是光着脚丫,赤脚站在了这起跑线上……在全公社师生和观众的注目下,在这次比赛中我勇夺决赛第一名,并被选和确定为代表石埠公社的运动员到昌邑参加了全县学生运动会。近几年来,每当我与当年的小学同学相聚在一起,回忆起41年前的那届运动会,他们还是以赞许的口碑和目光看待着我,而我心里却依然有着丝丝的心酸!但就是在这次运动会上,我创造了石埠公社运动会史上的一项记录,那就是1974年在昌邑县石埠公社举办的这届学生运动会上有一位来自张家村小学的14岁少年赤脚参加了田径运动会!1976年7月15日在我初中毕业时,依据贫下中农管理学校有关推荐上高中的规定,我却不符合条件,没能上高中,下学后,我一个16岁的孩子在生产队里干着与成年人一样的农活,在挣相同的工分。也就在这一年里,一件灾难性的事情从天而降落在了我们家,当一天上午我从生产队的农田里干活回家准备吃奶奶早已为我们做好的午饭时,奶奶却躺在了炕上,我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说:“今天上午由石埠公社领导带队,石埠街相邻的几个大队领导和测量测绘人员组成的工作组,沿着石埠街由北向南测量到咱家后树园子时,你奶奶回家拿碗想给人家送水喝,当听到咱家这五间屋正中处以西部分和院子里近三分之一的树木被测量确定为待拆除范围时,她被惊吓得拿在手里的碗都掉在地上碎了!”从此一种不想的征兆就笼罩在
13
我们家的上空。1977年刚吃完饺子的大年初三早上,只有17岁的我就成了我们大队符合条件的基干民兵,与其他四名成年人各自手推双把独轮车,从村子里步行出发至安丘县贾戈庄公社解戈庄大队,我作为昌邑县民兵团石埠公社民兵营张家村大队民兵连驻在解戈庄大队和社员家里的一名基干民兵、参加了峡山水库的施工工程,全团民兵每天披星戴月往返于解戈庄大队驻地与溢洪闸北侧的施工现场,在那里用独轮手推车完成着每天每人核定的相同土石方运送量。1979年春天,笼罩在我们家上方的不详之云降临我家!石埠公社石埠街6个村户住房相连、但道路互为不通的大队、在公社实施整体规划下的道路开通工作中,当石埠街这条由北向南穿越多个大队的主干道还未通到我们家后树林子时,与我们家同属一个生产小队的一户人家,被张家村大队和石埠公社批准,将在我和我大爷张守伦家各自后面的树林子里,沿着将要形成的新路东侧盖房子了,在农村自己家祖上留下来的土地所有权早已归集体所有,但长期以来使用权、管理权仍为原各自家庭所拥有,当奶奶看到我们家几代人农商并举、辛勤劳作、勤俭持家、累积传承给我们这一代人粗、高、大、成排成行的多树种树木被砍伐、且没有任何补偿时,心中难以理解和接受!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家为我们这一代人准备的宅基地,也就是现在满院子里的树木,被批准给别人来盖房子,我们所住的房子再被拆去一半,开通后的道路再占去较大部分,‘我们怎么办!?我们今后再到哪里去盖房子?钱又从哪里来?加之我在部队当兵,当时中越边境正战事不断,奶奶的身心健康状况越来越差,忧愁难解!79岁的她是否还会担心到,万一自己再病倒、还要家里人来照顾,那不又给我们多灾多难的家增添新的灾难吗!为我们张家操劳了一生、鞠躬尽瘁一辈子的奶奶,她竟然没有给我们留下一句话、就在无奈的悲壮中走了!??在为奶奶出殡时被多
14
人监护,坐着轮椅被抬出来的大爷张守伦(曾为昌南县委书记魏坚毅担任秘书,魏坚毅后任昌潍地委书记、济南市委书记)在哭泣中想到的又是什么呢?不久随着他的病情加重,我这唯一的大爷也在年底前去世了,天堂上的父亲,您健在时我们家是张家村大队绝对的上等家庭,我们和张守伦大爷家所拥有的自张家村东大门直至北面与前村大队河沟为界、东面曾直至前村大队小墓田,现仅存的整方大片鸟语花香的树林子从此不复存在,我们家竟然败落到了如此悲惨的境地!??1981年春节前我退伍复员回家了,母亲50年代在昌邑工作期间的老同事,我尊敬的长辈,把我介绍安排到昌邑县某局工作,在局里开一辆新购进的天津牌130客货双排车,这辆车也是该局唯一的一辆车,局长亲自同我谈话,进一步了解我的相关情况、局长很满意,我也很高兴!然而就在我准备去上班时,却突然接到通知,不能到该局工作了,事后得知,我被另一位可能各方面条件比我都好的同志顶下来了,我尊敬的长辈知晓后极为不悦、但也无奈,我也只能接受该局长做出的这个决定,后经我多次去昌邑,但工作问题就是没法得到解决,与此同时,我个人的情感问题也出现了变故,我不再往昌邑跑了!我在家里专心致志的当起了农民,我又回到了我当兵前的原点,重新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泥腿子生活。农闲时我借来了张志强哥哥去长春后留在家里的木工工具,把母亲在1980年春天,张家村大队批给我们的一块房基地上盖起的没有门窗、没有内墙、也没有院墙的5间房子进行了综合施工,我没有经过专业木匠、瓦匠师傅的言传身教,只身一人边学边干,我把家里仅有的不同树种的木材全都用上了,做房门时木材长度不够,没钱买,我用螺栓将各4块一长一短搭配的木料拧接在一起,窗子做好了,没钱买玻璃,我装上了塑料薄膜,效果不错、且舒展大方!垒院墙时只买了少量青山红石头用于专做基础面,
15
百度搜索“77cn”或“免费范文网”即可找到本站免费阅读全部范文。收藏本站方便下次阅读,免费范文网,提供经典小说综合文库难忘军旅情(3)在线全文阅读。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