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智库的分类及其作用

国处智库的分类及其作用

李文亮

智库（Think Thanks）指各类以政策研究为核心业务、以服务政府决策咨 询为目的的非赢利、非政府研究机构。因其独立于政府机构之外而服务于政 府，常被称为政府的“外脑”。因此，国外智库大都与政府或政党有着千丝万 缕的关系，其经费来源主要是政府支持、基金会和企业资助、私人捐款和咨询 服务报酬。据美国权威外交杂志《外交政策季刊》2009年1月刊登的报告，全球 共有近5500家智库，其中半数在美国和西欧。这些智库致力于战略研究、决策 咨询、教育传播和国际交往，在促进全国的经济发展、社会民主建设以及解决 全球性问题等方面发挥着积极作用。随着全球一体化的深化，主要大国的智 库，在组织机构、业务范围和研究课题等方面加快了国际化步伐，日益重视全 球性课题的研究，频繁开展国际合作，积极参与国际事务，在国际关系中充当 重要角色。

国际上一般认为智库具备四大特性，即独立性、非赢利性、现实性和政治 性。但由于智库的价值取向、资金来源、研究领域、专家构成各异，他们往往 代言不同政党或利益集团，背景和使命非常复杂。

一、 国外智库在其国内政治中发挥作用的主要方式

智库根据自身的专业分工，通过对公共问题进行前瞻性和系统化研究，产 生新的政策思想和主张，提出政策设计和建议，聚集人才，代言政党、利益集 团和公众，并通过各种方式影响政府决策和发挥作用，充当决策者的“外脑” 和社会“意见领袖”。为发挥上述作用，国外智库主要开展以下活动。 1．开展前瞻性课题研究争夺活语权。

课题研究是智库的主业。其研究活动分为委托研究和自己选题研究两类。 政府、大企业或其他机构委托研究课题是智库的收入来源之一，但是大部分智 库并不是靠项目经费生存，因此可以根据自己的专业优势，自行选题开展一些 前瞻性、综合性研究，甚至就特定问题进行长期跟踪研究，建立完善的数据 库，以此一方面确立自己在某领域的领先地位和话语权，也为吸引政府委托项 目打基础。

2．通过为政府决策层输送人才影响国家政策。

为政府储备和提供人才是智库的主要功能之一。智库的成员直接进入政府 重要岗位，参与决策过程；离职的政府高级官员有相当一部分进入各大智库， 休养生息，等待东山再起。这种现象在美国被称为“旋转门”，成为美国智库 获得信息和影响政府决策的重要方式。

3．利用出版物和媒体宣传其政策主张和政策方案。

针对当前或未来的重大问题出版专著，或者提出一项专题研究报告，是智 库影响政策最常见的方式。有些智库选择在总统就任之前或之初，公布其研究 成果，意在对范围广泛的施政问题施加影响。近年来，严重影响中美关系的 “中国威胁论”，便是滥觞于1992年美国保守主义智库一传统基金会的一份研 究报告。大多数大型智库都出版自己的刊物，作为争夺话语权的重要方式。如 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于1922年创办的《外交》杂志被认为是美国有关外交事务 方面最权威的刊物。一些智库的人员经常接受媒体采访，发表评论，或者在电 视上亮相露面，或成为报纸的专栏作者。

4．通过各类会议和公共关系活动推广思想主张。

智库经常举办各类专题会议，邀请国内外的政界名流和著名专家学者到会

发表演讲，交流思想观点，形成主导性的意见和建议。举办会议是智库积极开 展国院交流的主要形式。智库还通过合作研究、提供奖学金、邀请访问学者、 举办各类培训班等形式，把自己的政策思想逐渐灌输到决策人员的意识乃至行 动中去。很多智库还积极开展政府政府公关活动，利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和与政 府、国会广泛的人脉关系，受他国政府和大型企业财团的委托开展咨询和院外 活动。

二、 国外智库在国际关系中发挥作用的方式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信息革命的步伐加快，各国政治、经济的相互依存和互 动日益加深，国内政治、经济问题往往需要在全球的视野下进行观察，寻求解 决方案，同时，威胁和制约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全球性问题不断涌现，单靠一国 政府用传统的方法难以解决，需要各国能力合作，进行跨学科、全方位的研究 与探索。当前，为了解决全球性问题和实现各国政策研究领域的资源共享，智 库也朝着全球化迈进，除了为本国政府提供政策建议之外，很多智库还积极参 与国际合作，在国际关系的舞台上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1． 通过开展国际交流提高国际影响力

国外的著名智库为了确立自身对全球的国际问题的发言权和影响力，大都 采取开放政策，坚持国际化经营、国际化研究、国际化交流的理念。如美国的 斯坦福国际咨询研究所每年接受国际方面的个别委托研究与咨询约2000余件， 与世界65个国家800多家公司保持联系；法国的欧罗普基咨询公司平均每年要和 580个企业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其中60%是国外企业；巴黎社会经济发展研究中 心三分之二的业务是对外的，每年大约签订包括30个国家在内的300多个合同。 国际智库经常利用举办各种国际性的讨论会、讲演会、研讨会来加强与外国学 者间的交流，并就一些重大问题相互交换情报和观点，选派研究人员到国外留 学进修、客座研究、考察学习，聘请国外专家学者直接参加课题研究或作为顾 问。如美国兰德公司每月组织150名调研咨询人员参观访问外界的民间的军事科 研机构，同时也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约400名同行和政治家的访问。 2． 注重研究国际性、全球性问题

早期智库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军事领域。进入21世纪之后，由于政策研究所涉及 到的对象越来越复杂，国内问题与国际问题相互交融，需要用全球视野、多领 域、多学科进行综合性分析。智库的选题和研究领域也越来越国际化，当前国 际上智库特别关注中国和印度等新兴大国问题，能源、环保、消除贫困、全球 气候变化、可持续发展等全球性议题，中东危机、伊拉克重建、应对东北亚的 挑战、达尔富尔形势等热点地区问题。通过对这些问题的研究，向本国政府提 出政策建议，或通过国际组织提高本国对国际问题的影响和干预能力。 3． 积极开展跨国扩张

大型基金会和国际捐资人为了自身的国际化，也愿意为价值观相似的智库 提供资金和技术，帮助其实现跨国扩张。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国 际组织的资助下，以美国智库为代表的一些西方智库采取设立办事机构和分支 机构、并购当地智库机构、建立国际战略联盟、吸收当地资本和专家参与等方 式，积极向其它国家输出他们的学者、政策主张及管理模式。亚洲、澳大利亚 和中东设有多个办事机构，在世界各地还有近400个“合伙公司”。伦敦国际战 略研究所的1500名会员来自53个国家，理事会由英、美、德等10国组成，该所 还与世界55家研究机构建立了合作研究关系。 4． 组建全球或地区性智库网络

智库网络是众多具有共同利益、议题和主张的智库之间的协作机制。建立 智库网络是智库了解世界其它地方的新政策，并为他们解决相似问题提供参 考、相互学习、形成共识、提高知名度的一个途径。智库网络往往得到国际组 织、私人基金会的支持。

1999年在德国波恩召开了主题为“联结知识与政策”的全球发展网（GDN） 首届会议，标志着全球智库的国际合作机制的正式形成，随后跨大西洋政策网 络（TPN）和全球政策网络（GDN）等全球性智库网络相继成立。区域性智库网 络数量更多，在推动解决区域性问题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如东亚合作暨东 亚智库网络、东南亚国际问题及战略研究网络、非洲的重建基金网络、拉丁美 洲的创业基金网络、欧洲的政策过渡网络、泛欧洲政策网络、前苏东地区智库 网络、和平伙伴网络等。

5． 在“第二轨道”外交中发挥独特作用

“第二轨道”外交是指“有明确政治取向的各种非官方行为体所从事的能 够影响官方决策的跨国活动”。智库作为具有官方背景的民间组织，在双边和 多边外交事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智库就某些涉及双方利益的重大问题进行合 作研究，有时会城为在幕后推动双边关系的“助推器”。如中美两国智库在中 美关系问题上的频繁接触和研讨，中国与欧盟首脑会谈商定建立的双边加深了 解与政策沟通的良好平台。在多边合作中，智库则为促进相互理解和妥协，形 成“认知共同体”发挥着积极作用。如由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发起，英美智库 联手合作建立健全的亚太安全问题论坛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由东亚国家 领导人会议正式认可的“东亚智库网络”等。

三、 与国外智库开展交流合作的几点建议

我国的政府咨询系统主要是由各级党和政府的政策研究机构、各级职能部 门的调研机构、学术性研究机构和民营咨询机构组成，数量众多，在开展基础 性研究和咨询国是方面都发挥着积极作用。在我们与国外智库开展合作时，应 该积极而稳妥，注意以我为主、取长补短、有所选择、内外有别。对那些打着 “智库”的旗号，从事渗透、颠覆等非法活动的组织，我们应保持足够的政治 警惕，并旗帜鲜明地与之进行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

1．国外有实力的智库发展时间长，经验丰富，管理水平高，研究数据库完 备，值得我们借鉴。我们应该立足自身需要，认真研究对方的优势和强项，明 确目标，有的放矢，通过人员交流、举行研讨会、合作课题研究等多种形式与 国外智库开展交流合作，学习其先进的研究方法，参考其经验数据，不仅要研 究现阶段的发展经验，更要注重研究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条件下的发展经验。 2．通过国外智库开展交流合作，积极宣传我国的政策主张，借助智库“意 见领袖”的作用，通过学术交流、课题合作，用国际上广泛接受的学术语言， 增进外国政界、思想界、媒体和社会对我国国情、立场和政策主张的了解和理 解，不仅可以有效增信释疑，而且有助于进一步改善我国对形象，增强“中国 声音”；充分利用国际智库网络，积极参与各类双边和多边专业性国际智库研 讨会，有理有据地争取话语权和主动权，为我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创造良好的国 际环境服务。

3．由于国外智库大都与政府或政党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有的还相当紧 密和复杂。我们必须在外交部和我驻外使领馆的指导下，在选择合作对象时要 慎重，在交流合作过程中也要明辨其价值取向和利益导向，去伪存真，同时必 须严格遵守内外有别的原则，保守国家秘密。（本文转处《国是咨询》2009第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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